“可是这颗果子,我不给宗门,自己也无用。” 聂尘露出为难之色。 这,让众长老更加坚信他是一心只为宗门。 “这样吧。”大长老道,“这颗果子,你上交给宗门。” “宗门,给你记录贡献,并给予等价的奖赏,可好?” 聂尘点了点头,“好,谢过大长老。” “好了,都散了吧。”大长老挥了挥手,示意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七长老林蜜却不满道,“诸位长老,难道今日之事,就这样算了?” “聂尘离开宗门,去青芒山脉找灵果,那是他的事。” “就算当他有功,可他毕竟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九长老苏慕雨,更是劫持年轻弟子,大闹长老堂。” “若这都不追究,长老堂威严何在?” “往后,又有谁信服长老堂?” “难道,人人都因为有一个为了宗门的借口,就可以胡作非为,乃至杀害弟子吗?” 此话一出,一众长老都皱起了眉头。 特别是五长老和六长老,她们负责宗门内的赏罚之事,自然很清楚宗规。 按宗规,聂尘没什么,毕竟他只是出了宗门,而只要没有做损害宗门之事,他做什么是他自己的自由。 但苏慕雨,劫持弟子、大闹长老堂,甚至要对大长老出手,藐视宗门威严,罪罚可就重了。 众长老,原本都想大事化小便算了。 即便是素来严肃的大长老,虽心头对苏慕雨极度不满,可一来,惩戒长老之事事关重大,二来,有些事别的长老不知,她这位年迈的大长老却知晓,宗门,对这位小师妹也是多有亏欠的。 所以,她也没打算追究苏慕雨对她的不敬和冒犯之罪。 可现在,七长老林蜜既然点明了事情,那么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大长老脸色一冷,直视苏慕雨,“九长老,你可知罪?” 苏慕雨点了点头,行了一礼,“弟子知罪,如何责罚,全凭宗规。” 聂尘无恙归来后,她便恢复往日的恬静了,不争不抢,平淡如水。 大长老威严道,“好,你知罪便好。” “那便按宗规,罚你一年银禄,杖责一百,随后面壁思过三年。” “你可服?” 苏慕雨摇了摇头,“不服。” “不服?”大长老脸色一寒,她已经算是法外开恩的了。 苏慕雨平静道,“我不想面壁三年。” “就罚三年银禄,杖责三百吧。” 她很清楚,若没她的庇护,聂尘会活得很艰难,所以她不想面壁思过三年。 然而,即便如此,七长老林蜜还是不满道,“罚没俸禄,也叫处罚?” “杖责三百,对她一个长老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四长老皱眉道,“九长老毕竟未真正铸成大错,所以责罚才从轻为之。” 七长老林蜜冷笑一声,“为何要从轻?她有什么特权不成?” “宗门内,难道不该一视同仁?” 五长老沉声道,“在宗门内,九长老是唯一一个没有执掌宗门任何权力的长老。” “宗门内,九长老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将自家子弟招入宗门的长老。” “聂尘,是承她母亲的恩眷,进入宗门的,所以和九长老无关。” “如果七长老你也能像九长老一样,放弃一切长老权力,那么宗门也很乐意给你这份特权。” 七长老林蜜闻言,顿时语塞,不好反驳。 但长老堂内的弟子,却已经不满地嗷叫起来。 特别是林荫祖,叫得最是不忿,“凭什么轻罚苏慕雨?” “这个贱女人可是想杀了我们啊。” 一众弟子,纷纷附和起来,“就是就是。” “难道我们的命就比她的轻吗?” “求诸位长老严明宗规,重罚苏慕雨。” “她务必在宗门广场,所有弟子面前,向我们当众道歉。” “而后杖责三百,鞭刑六百。” 此言一出,就算是素来恬静的苏慕雨,也变得脸色难看起来。 让她一个长老,对十几个年轻弟子当众道歉?那她长老尊严何在? 让她当众被杖责三百,鞭刑六百?那她以后在宗门还哪来脸面见人? 七长老林蜜见状,心头得意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种羞辱,苏慕雨这种天之骄女该如何承受。 其余长老,尽是无奈之色。 若非要严明宗规,按律处罚,她们也无可奈何。 唯独聂尘,脸色,早已冰冷如霜。 当触及他底线之时,他将不会再戴上那柔弱的面具。 他深知连半分辩解都不会乐意。 林荫祖等弟子,还在聒噪不停。 柳媚儿正煽风点火。 聂尘冷喝一声,“都给我住口。” “凭你们这群阿猫阿狗,也想让九长老给你们道歉?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林荫祖怒喝道,“小废物,你敢藐视宗规?” 聂尘冷笑不已,“我藐视的不是宗规,仅仅是你们这群跳梁小丑罢了。” “你们当日欺我、辱我,险些打死我,也没见你们给我道歉。” “今日凭什么九长老只是威胁一下你们,就要道歉了?” “按你们的说法,你们得先给我三跪九叩,你们可愿意?” “聂尘。”大长老呵斥了一声。 今日之事,绝非撒泼打混就可以解决的。 聂尘笑笑,“大长老别急,我话还未说完。” “刚才那些话,只是想让这十几个恬不知耻的弟子住口。” “至于宗规,也自不该冒犯。” “不过,九长老的一切责罚,我聂尘担了。” “你担?”众长老眉头一皱。 “小尘,别胡说。”苏慕雨脸色一变。 在她们看来,聂尘毫无修为,根本不可能承受这种责罚。 “我没胡说。”聂尘摇头。 苏慕雨挤出一抹笑容,道,“我知道小尘你是为我好,不想我受辱。” “但你受不住这等酷刑的。” “以我的修为,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聂尘仍旧摇头,认真道,“保护女人,是男人的天职。” “我今年13岁,过两年便该与你一般高了。” “再过几年,我肯定比你高一头,到那时候,就由我来保护你。” “谁想伤害你,必先从我聂尘的尸体上踏过去。” 苏慕雨感动不已,眼中泛出泪水。 众长老,亦觉感动不已。 这一刻,这个少年没有像为自己辩解时一样,雄辩滔滔。 没有摆出诸多理由,请求减轻惩罚或者开罪。 而仅仅是…露出自己坚强、冷酷的一面,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这一刻,众长老知道,这个少年,改变得真的太多了,真的是长大了。 等他以后成长起来,一定会是个可靠的男子吧。 撕拉一声… 聂尘冷冷地撕碎了自己那本就破烂不堪的上衣。 众人没发现,往日少年那虚弱的身子,今日竟成了结实的胸膛。 “三百杖责,六百鞭刑,尽管往我身上来。” “喊一声疼,我聂尘就不是男人。” “要在这里打,还是到宗门广场打,甚至是跪在宗门大门口打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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