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容无妄没想到盛明姝会生气。 但也是等到盛明姝生气之后容无妄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其实也知道盛明姝跟那些人不会有什么瓜葛,只是因为占有欲作祟。 他暂时还没办法跟盛明姝说出自己最大的秘密,而盛明姝连残缺之身的自己都能接受,她这般好,得到之后就总是害怕失去。 “姝儿……”容无妄伸手去拉盛明姝的手。 盛明姝一下子躲开,语气也十分冷淡:“方才明明千岁爷都看到我站在门口了吧?你那般作态是故意演给我看的是吗?”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千岁爷脾气不好,不好招惹,起初我因为想要保命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我们已经能信任彼此,可是你便是这样怀疑我的么?每次都要生气,京城如今局势又如此混乱,你可知道因为你生气我们能错过多少消息?” “今日我是有耐心哄,一杯茶就哄得千岁爷你高兴,可若是以后你不愿意再被我哄着了,再发生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做?” 容无妄被盛明姝说得哑口无言。 他很想说自己不会如此的,可是就如同盛明姝说的,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呢? 他是否还能稳住? 容无妄有些烦躁,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叫他改也不可能。 只要盛明姝一日是他的妻子,容无妄就永远不能接受她跟其他男子相谈甚欢的样子。 尤其是他的人还跟他说孟跃光回到镇北侯府之后就将盛明柔给送走了。 分明之前还是那样的蜜里调油,如今忽然就把人给送走了,容无妄想不去想这件事都难。 更让容无妄觉得烦躁无比的是,盛明姝从前确实是有做过吸引孟跃光注意力的事。 容无妄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轻声开口。 “那今日,我们便互相坦白。” 容无妄看了漪琴一眼,让漪琴去外面守着。 漪琴本来看到两个人吵架还有些害怕,看到容无妄如此冷静,她下意识看向自家主子。 盛明姝冲着漪琴点了点头:“你出去吧。” 漪琴这才赶紧出去了。 盛明姝在容无妄的对面坐下,轻声道:“你想要如何坦白?” 容无妄勾唇一笑,那张本就好看得面容此刻好似妖孽似的。 盛明姝一下子看呆了去。 待到她意识到自己居然看容无妄看待了,盛明姝迅速回过神来,垂下眸子不再开口。 容无妄没有漏看盛明姝刚才的失神表情。 他从前总觉得男子容貌好不好其实都没用。 此刻却莫名有些庆幸自己有了一副好容貌。 微微一笑,容无妄直接开口问:“那便从镇北侯府的孟跃光开始问起吧。” “你从前心悦他?” 盛明姝:“啊?” 她瞪大了眼睛:“你是听谁说的?” 容无妄看到盛明姝这样的反应心底十分满意:“你不心悦他就是好事,那孟跃光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心悦?不过就是个书呆子,焉知他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酒囊饭袋?” 盛明姝真是要被容无妄给气笑了。 分明是他乱吃飞醋,如今还编排起镇北侯府的小侯爷来了。 “他是与不是,如今我已经是你的妻了,你还要如何?” 容无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在盛明姝要开口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如果他以后再敢来纠缠你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他。” 盛明姝知道,容无妄这话肯定不是在开玩笑。 以容无妄现在的权势地位,哪怕不找个正当的由头随便找人去暗杀,也能成功。 盛明姝相信容无妄的脑子,绝对能让自己摆脱罪责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盛明姝却主动握住容无妄的手,动作很轻微地摇摇头:“不可如此。” 盛明姝说的是“不可如此”而不是“不要如此”。 容无妄听懂了,眯着眼看向盛明姝:“如何?难道你认为这个人有用?” “有用无用,要看你怎么用。” 盛明姝轻声一笑:“旁的事暂且不谈,今日你还有什么要用的,且都一并问出来,若是再有下次,那我们也不必再聊这件事了。” 容无妄顿了顿,认真地看了盛明姝一眼,开口问道:“你之前为何选择我?” 容无妄终于问出了自己心底最好奇的问题:“以你的聪慧,你其实可以避开太后的赐婚的吧?为何你还是按照太后的意思,嫁给我?” 容无妄问完这话就目光灼灼地盯着盛明姝,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盛明姝没有犹豫,轻笑了一声说:“只有你能帮我。” “而且我也相信我能打动你。” 盛明姝摸上容无妄的脸颊:“或许你不知道,我比你想象之中的还要了解你。” 前世盛明姝其实在被折磨的时候也从其他人的嘴里得知了不少关于容无妄的事。 纵然重生在新婚夜确实是堵死了盛明姝的后路,但盛明姝当时也庆幸自己是重生在新婚夜的。 因为一切还有办法改变。 她前世因为错信太后才有了之后那一切,而如今她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可能轻易让容无妄杀了她。 再害怕,盛明姝也撑下来了。 而如今结果也是好的。 “盛明姝。” 容无妄一字一句地喊着盛明姝的名字。 盛明姝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号多好听,而且世上敢直呼公主名号的人也少。 容无妄算一个。 而且他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居然还挺好听的。 “何事?” 盛明姝挑衅地看向容无妄。 他这么爱吃飞醋,盛明姝不可能每次都来哄,她总归是需要一件事来转移容无妄的注意力。 幸好,容无妄到底还是不再提起那个话题。 “你在勾引我。” 容无妄一把将盛明姝抱了起来,直接朝着卧房走去。 盛明姝大惊失色:“现在青天白日的,你疯魔了不成?” 容无妄眼眸沉沉,盯着盛明姝的眸子里带着嗜血跟占有欲:“你可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疯魔了。” “可你、你是……” 难道容无妄真的要用那些小玩意来伺候她? 盛明姝光是想到都觉得头皮发麻。 “别——” 容无妄似乎知道盛明姝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说:“公主,别怕我。” “你要一直喜欢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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