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权宦_第三百七十七章 父子野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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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之内大家都知道孟跃光风光霁月,是个非常出众的人。
  想要嫁给他当未来镇北侯夫人的女子也是多不胜数。
  可以说京城多半女子都曾经爱慕过他。
  就连盛明姝这个嫡出的长公主,从前也曾经追在他的后面转悠过。
  孟跃光虽然总是对其他人说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实际上哪个男子能不爱这样的感觉?
  孟跃光知道盛明姝跟盛明柔不对付,加上他也的确是不喜欢嚣张跋扈的长公主,所以便跟盛明柔走得很近。
  他向来认为身份高贵且温柔体贴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盛明柔很符合他的喜好。
  因此孟跃光对待盛明柔的时候总是多几分耐心。
  盛明柔也总是给他送好东西。
  到底是太后娘娘亲生的公主,太后对盛明柔比对盛明姝要好太多了。
  孟跃光也跟着沾光。
  但即便如此,孟跃光也从未想过要靠盛明柔达到什么目的。
  今日听到父亲这么一说,孟跃光的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尤其是孟跃光想到了自己之前跟盛明姝容无妄他们的碰面。
  若不是因为容无妄权势极大,盛明姝怎么会放弃爱慕自己,反而自请下嫁给一个阉人?
  再想起盛明姝如今对那个阉人都比对他要好,一股名为不甘的情绪慢慢在孟跃光的胸口燃烧了起来。
  “父亲,可是咱们要如何确认太后不会迁怒于咱们?”
  太后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孟跃光之前就听盛明柔说过,得罪太后的人一般都会死得很惨。
  而且当初太后跟容无妄博弈的时候,太后对手底下的那些人可不怎么好。
  哪怕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太后那边的,只要是为了利益,或者是为了打败容无妄,太后那是说牺牲就牺牲。
  孟跃光不敢确定太后是否能坚定地扶持他们镇北侯府。
  万一太后也将他们镇北侯府当做是随时可以踹掉的一颗棋子该当如何?
  镇北侯府本就日渐式微,不能上战场去打仗,他们这个镇北侯府就无法重现从前的辉煌,若是此番再跟着太后去跟容无妄作对,恐怕容无妄对他们的蚕食会更加厉害。
  到时候太后若是看他们无用,会不会直接放弃他们?
  “我儿,你到底还是太年轻。”
  镇北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眼底满是算计的冷光:“你以为现在太后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容无妄跟长公主这次回来必然是要跟太后决一死战,你以为哪边胜算大一些?”
  孟跃光不假思索地道:“那自然是容无妄他们。”
  “本来容无妄他因为阉人的身份,想要得到其他人的支持是很难的,可是现在长公主跟容无妄上下一心,如果她能让容无妄安心辅佐幼帝,那太后一党将彻底失势!”
  镇北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儿到底还是有些判断力的,从前我一直跟你说不管京城局势如何,咱们镇北侯府都要保持中立,可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们无法再中立了。”
  “容无妄若是当权,咱们镇北侯府会彻底被架空。”
  “自古以来执掌兵权的人都要被人忌讳,咱们镇北侯府从前便是烈火烹油,一直被心底忌惮,后来出了一个容无妄,此人乃是个阉人,又有领兵之能,先帝觉得阉人最大的优势就是不可能篡位当皇帝,也没有自己的子嗣,也就是说,即便容无妄拥兵自重,最多也只是嚣张几十年。”
  “而几十年的时间里,也足够众人谋划着从容无妄的手里夺取兵权了。”
  “一个太监,居然被先皇抬举到这个份上,真是不知所谓!”
  镇北侯心底是一直憋着怒火的。
  从前镇北侯或许有过野心,但是谁不知道谋反向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镇北侯只是想要在京城安安稳稳地过下去而已,可是先帝却如此忌惮,将他们父子都留在京城,就像是把本该属于草原上的野马强行拘在马厩之中,镇北侯怎么能不怒?怎么能不怨?
  因为知道先帝对自己的忌惮,所以镇北侯并未让孟跃光去接触打仗之类的事,而是转而培养儿子附庸风雅,琴棋书画样样都好。
  所以孟跃光在京城扬名,并不是因为骁勇善战的小侯爷,而是因为风光霁月,乃是谦谦君子。
  镇北侯本以为这辈子或许也就这样了,可是机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镇北侯绝对不会错过这次的机会!
  “镇北侯府沉寂太久了。”
  “我的儿,你的好日子且还在后面呢,你放心,只要有为父在,为父一定会为你挣得一个锦绣前程。”
  “至于明柔公主,你若是喜欢,便先相处着,那明柔公主十分喜欢你,看样子也是非你不嫁的意思,你好好哄着她,太后那边她会为你美言的。”
  “纵使你不喜欢,如今也先好好哄着,等到咱们父子俩大业一成,你便是太子,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能有,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到时候杀了也便杀了。”
  孟跃光被镇北侯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孟跃光从前一直都认为当了镇北侯便已经是极为光荣的事。
  不论走到哪里旁人必然都会十分艳羡地看着他,也绝对不会得罪他。
  可如今跟父亲聊了这一番之后,孟跃光才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孟跃光心底名为“野心”的东西开始觉醒了。
  “父亲请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到以后能坐上那人上人的位置,孟跃光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跟容无妄斗起来。
  “好!这才有我镇北侯府未来主子的样子!”
  “今日之事咱们且袖手旁观,先坐山观虎斗,看看太后到底能跟容无妄斗到什么地步,等到太后支撑不住了,咱们再以援兵的方式出现,太后必然会对咱们信任有加感恩戴德。”
  孟跃光越听眼睛越亮:“父亲这手法十分高杆!”
  “那是自然,你父亲我从前好歹是上过战场的,兵法一类的事我可是比任何人都要精通。”
  “朝堂如战场,咱们跟祁盛皇室以及容无妄之间的战役,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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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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