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其他人都走了,盛明姝才看向了容无妄。 “千岁怀疑咱们这些人里有奸细吗?” 容无妄道:“有没有试过才知道,这些人防不胜防,而且他们有各种理由背叛,小心为上。” 盛明姝点了点头。 虽然前世她也是惨遭背刺,下场极惨,但那都是盛明姝自己错信仇人的结果。 而且若不是有前世,盛明姝其实很难怀疑到太后头上去。 谁能想到慈眉善目的太后居然藏着那些的蛇蝎心肠呢? 看人这方面盛明姝确实不如容无妄。 既然容无妄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如今大家一起回京,也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盛明姝相信容无妄肯定不会害他们。 “要回去休息吗?” 盛明姝点了点头,虽然昨夜休息得还好,但是才发过热,如今身子软软的,有些犯懒。 “我叫漪琴来——” 盛明姝的话还没有说完,容无妄忽然弯下腰将她一把捞起。 盛明姝怔住:“你……” 容无妄轻哼了一声:“当我是个死的?” 盛明姝懵了。 她完全不知道容无妄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傻愣愣地盯着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以后有事喊我便是。” 盛明姝听到这话眉心一动。 “千岁的意思是,你要给我当贴身丫头吗?” 容无妄连漪琴的事都要抢,那不是要给她当贴身丫头是什么? “你如果不会不好意思的话,可以。” 容无妄凑到了盛明姝的耳边:“我听闻,公主每日梳洗都是靠的漪琴是吗?” “公主需要我也跟漪琴那样伺候你吗?” 盛明姝瞪大了眼,像是见了鬼一样地看着容无妄:“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梳洗不梳洗的。 容无妄这是在调戏她吗? 容无妄轻笑了一声:“我有没有胡说公主心里有数,你若是不愿意承认,我一会去问漪琴。” “等我问清楚了漪琴每日都要做什么之后,我自然就能更好地照顾公主你了。” “哦对了。” 容无妄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戏谑:“是贴身照顾。” 盛明姝听到容无妄加重声音说的两个字,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容无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主?” 漪琴看到盛明姝被抱着回来顿时惊到了。 “公主可是有哪里不适吗?” 漪琴担心盛明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被容无妄抱着回来。 盛明姝想到刚才容无妄说的话,一时之间居然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容无妄见状微微一笑,正要开口,盛明姝忽然扑上去捂住了容无妄的嘴巴,整个人抱住他的脑袋,看起来一点都不虚弱。 漪琴目瞪口呆:“主子?” 盛明姝可没有过这样主动的时候,尤其是现在四处都是人,往日她这般动作肯定会害羞的。 今日却是没什么时间去害羞了。 她冲着漪琴摆摆手,轻声到:“快快快,我累了,让我进马车去休息。” 漪琴闻言哪里还有别的心思,赶紧让出位置让容无妄抱盛明姝进马车。 “马车内被褥我都换成新的了,还放了熏香去一去里面的药味,主子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及时跟我说。” “我就在外面候着呢。” 盛明姝心底熨帖得很,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一句别的话都不想说,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容无妄看见盛明姝这个着急忙慌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就这么担心被人看到?” “难道我让你觉得很丢脸吗?” 盛明姝实在是闹不懂容无妄这是在闹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非要闹得如此暧昧,回头那些人七嘴八舌地扯一些有的没的,他肯定还要生气。 “无妄……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赶紧回京才行,至于其他的事……” 盛明姝本来是想着找这个借口当权宜之计,容无妄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等到回到京城了,我们就能谈别的事了?” 盛明姝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理解容无妄这是要做什么。 “咱们还有什么事能谈?” 盛明姝一直都觉得自己跟容无妄的关系也就是到这里了。 毕竟两个人合作关系,解毒之后盛明姝失去了能掣肘容无妄的点,容无妄似乎也不再需要她了。 两个人现在只是还没有说开而已。 一旦那些事真的说开,盛明姝都怕容无妄直接跟她撕破脸。biqubao.com 明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逐渐开始僵硬了,盛明姝非常不明白容无妄现在这是在闹什么。 难道是打算提前跟她闹翻? 盛明姝顿了顿,视线在容无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容无妄就这么一动不动任由盛明姝打量着。 盛明姝实在是瞧不出什么,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测继续往下说:“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而且京城的安排你肯定比我成熟,我如今手里也只有几个人得用,而你在京城经营多年,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都要远远超过我,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如此对我还能图什么。” 这可不是盛明姝现在在自我贬低怀疑。 实在是盛明姝重生回来之后倚仗太少,之前去斗太后甚至还找容无妄借人。 她收入麾下的人其实都不算是能耐人。 而且都是性子刚直的,他们也都不是为了她这个公主而臣服的,而是为了皇权。 是因为太后之前的做法太伤他们的心了,所以那些人才会选择依靠她。 如果说救命之恩算得上是一个臣服理由的话,那他们其他的理由其实也很明确——那就是保卫皇权。 盛明姝好歹也是当今皇上的胞姐,跟着她就等于是跟着皇权,那些人绝对是最忠实的保皇党。 所以其实细细想下来,盛明姝手里属于她自己的,可以随便调用的,竟然只有一个罗尚。 因为此人是她的小舅舅,所以盛明姝可以绝对信任他。 但小舅舅是江湖人士,也不是一个爱被拘泥在一个地方的人,所以盛明姝也只能让小舅舅处理一些事,像是皇权争斗上的事,小舅舅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无妄,我喜欢有话直说的人,你若是直接对我说出你的目的,说不定我还能跟你好好商量一番,除此之外,我并不能帮你什么,也就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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