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姝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抵住容无妄凑过来的身体,声音带着一些颤抖:“你要做什么……” 容无妄将人压制住,笑得有些坏:“公主跟咱家分开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不想咱家吗?” “什么?” 盛明姝瞪大了眼,没想到向来孤高的容无妄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 容无妄堵住了盛明姝的唇瓣,将盛明姝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给吞没了。 脚底有些凉,盛明姝想要低头去看,可她被容无妄压制着,根本没办法动弹。 容无妄的手嚣张肆意地在盛明姝的身上游走,盛明姝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烘烤,热度不断涌上来,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些令自己觉得羞耻的嘤咛声。 容无妄却很满足,他略微松开了盛明姝,轻轻喘息着:“公主可还记得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盛明姝浑身一僵。 她当然记得。 那一晚的记忆即便是重生之后靠着自己的筹谋翻盘了不少次,盛明姝依旧记忆犹新。 那也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一晚。 比起前世的惨死,盛明姝更害怕那一晚的事。 毕竟重生一睁眼便遇到了那样的事,盛明姝记得当时自己只差一点就死在容无妄的手里了。 盛明姝的瞳孔一缩,手下意识地抓上容无妄的衣服,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让人想要欺负,容无妄的眼神越来越暗,一股难掩的暧昧从两个人之间流淌开。 “督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喜欢听你喊我督主。” 容无妄终究还是看不得她露出这个样子,放柔了声音开口:“不要这样喊我。” “跟之前一样,喊我无妄。” 盛明姝被容无妄这声音一哄,顿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喊我。” 容无妄亲了亲盛明姝,盛明姝本就红艳的唇瓣此刻更显得娇艳欲滴。 容无妄眼眸更深,盯着盛明姝,固执地等待她改口。 盛明姝脸上带着一点不解,她不知道容无妄到底是要做什么,但她明白,自己今天要是不开这个口,容无妄是不可能放自己离开的。 想到这里盛明姝还是妥协喊了一声。 容无妄一把叫人抱起来:“记得以后都要这样喊。” 盛明姝觉得容无妄有病。 明明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如今跟从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回京之后,你想要做什么?” 容无妄向来随性所欲,从前还被胎毒所困住,所以说话做事都不太有兴致的样子,如今胎毒已经解除,容无妄本性里的邪肆就慢慢显露了出来。 “自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盛明姝看了容无妄一眼,有些纳闷地问:“无妄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是有什么计划怕被我破坏了?” “我自然是不怕的。” 看到盛明姝这样从善如流,让改口就改口,容无妄脸上的笑意扩大:“就是随口问问。” 盛明姝:“……” 她实在是有些不理解容无妄到底想要做什么,眼见着容无妄要用如此亲昵的姿势带着她去队伍驻扎休息的地方,盛明姝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过去。” 她好不容易在这次丰城县之中赢得了这些人的威望,若是此刻跟容无妄纠纠缠缠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了,怕是会有损她之前的威名。 容无妄一眼就看穿了盛明姝的小心思,没好气地说:“咱们是夫妻,难道其他人还会管我们夫妻床榻之上那点事吗?” 盛明姝瞪圆了眼,难得有点无语:“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些话哪里是能随随便便拿出来说的? 多丢人啊! 容无妄却根本不觉得尴尬:“我当然知道,怎么,难道你不认可我说的话吗?” “还是长公主你喜欢刺激点的,就喜欢被其他人看着呢?说起来,你们祁盛皇室的确是喜欢在做那些事的时候让人在一边伺候,听闻皇上宠幸妃嫔的时候还有一边负责记录皇上起居的起居大臣在一边做记录是吗?” “姝儿身为祁盛长公主,可知道那些起居大臣的起居注上,都写了一些什么东西吗?” 盛明姝眼神闪躲,一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这……这我哪知道啊?无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么多双眼睛还在这里盯着呢,盛明姝实在是不懂容无妄到底想要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论这些事,他就不怕被人听到了么? 容无妄像是清楚盛明姝再想什么一样,脸上带着一丝坏笑,凑到盛明姝耳边轻声说:“若是被人听到了,公主会害羞吗?” “但是我们是夫妻,还是被赐婚的夫妻,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公主嫁给了我?公主怎么这个时候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以前公主不是挺主动的吗?” 盛明姝气红了一张脸。 从前那不是没有办法吗? 盛明姝那个时候甚至连或者都艰难了,而且哲儿还被太后捏在手心里,那个时候除开巴结容无妄还有什么法子? 容无妄似是看穿了盛明姝的想法,冷下脸没好气地说:“原来公主果然跟其他人一样,根本瞧不起我等残缺之人是吗?” “若是我没有千岁爷的身份,公主可还会愿意嫁给我?” 盛明姝是真不理解容无妄的想法了。 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他还要去纠结这些做什么? 更何况这种事是他们可以做主的吗?当初那可是赐婚,盛明姝不嫁就是死。 甚至于她当时选择嫁了也是个死,要不是她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跟容无妄周旋,怕是新婚夜就已经不明不白地死在“刺客”刺杀之下了。 盛明姝重生至今每一步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她走得艰难,如今自然就敢享受自己谋算得来的成果,但容无妄这话,倒像是在跟她赌气。 可是盛明姝不懂,容无妄到底在赌什么气? 难道是因为丰城县的计划她并未告知给他给知道,所以他生气了? “无妄,其实丰城县这件事——” 盛明姝想到回京城两个人还是要合作的,正打算解释一句,容无妄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与此同时有人大喊了一声:“有刺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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