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被褥这些东西也算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甚至还不如直接给银子呢。 “不过……苗疆太危险,去一趟本就艰难了,若是再带着这些东西,怕是到苗寨也剩不下什么了。” 那人叹息一声,觉得有些惋惜:“但如果人真到了危急关头,那些危险也不算什么了。” 盛明姝道:“你是说去往苗寨的那三道防线吗?” “是呢,夫人当时去的时候应该见识过了吧?是否真的很危险?” 盛明姝说:“除开枫叶林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那些镖师瞪大了眼:“夫人的意思,是觉得枫叶林最危险?我之前倒是有听过,枫叶林有毒瘴,的确很危险,不过最危险的难道不是那吃人的鼍湖吗?那里面可是有很多鼍龙。” “都说那鼍龙比人还长,一口能吃掉一个人。” 盛明姝笑了笑:“倒也没有那么可怕,其实鼍龙只要找对了法子就很好对付了,而且那些鼍龙现在已经被苗寨的人养起来了,有人圈养起来,你们只需要去之前跟苗人说,就会有人去接你们。” 镖师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啥?养鼍龙?我没听错吧?这真的是可以的吗?” “当然是可以的,”希罗忍不住说道:“其实鼍龙也就是一种动物而已,它们也有自己的习性的,你只需要摸透它们的习性,就能跟它们和平共处了。” 众人:“……” 他们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荒谬感。 若是从前他们肯定会说这个人在说大话。 可是看到盛明姝他们这群人的确是在这里好好待着,这一下倒是让他们有些茫然了。 难道说……苗寨真的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镖师们对视了一眼,当下就决定要给其他兄弟传消息出去。 他们做镖师的对那些药草的需求是最迫切的,所以他们的人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就派人出发。 没多久他们果然就拿到了药草顺利回去了。 这个消息立刻就跟长了翅膀一样朝着祁盛的每个城镇扩散开。 “是真的是真的,那些鼍龙还可乖了!扔水果给他们也会吃!” “天哪,谁能想到那站起来比人还要高的鼍龙居然那么好玩啊……” “阿爹阿娘,我也想去看鼍龙……” 从前令人谈之色变的苗疆,在数日的功夫里,就成了人人都想去的地方。 听说苗寨非常好玩,地方好,而且苗人淳朴,还会帮你治病。 听说苗女长得非常好看,若是能娶回家是极大的福气,不过苗人不与外人通婚,除非有人愿意待在苗疆为苗寨做事,不然苗女不会外嫁。 这也是盛明姝跟苗人讨论出来的结果。 苗人出了苗寨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若是以后子孙后辈多了,苗寨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不是所有人都会向往外面的生活,但一旦决定要出去,那以后苗疆就不是那些苗人的家。 盛明姝本来还以为这件事会让这些人很难接受,却没想到苗人比她想象得还要眷恋苗疆。 尤其是之前在苗寨被欺压过的那些苗人。 见识到了外面那些人的卑鄙无耻之后,他们也不愿意再让苗寨跟外面牵扯上关系。 “欢迎其他人到苗寨来,但我们绝对不允许别人再觊觎苗寨,若是有人想要出苗寨的话,就自动脱了苗人的头衔,以后你们再回苗寨就跟外人一样,需要按照规矩来。” 这条规矩一出,苗人都特别安心,苗寨外面的人自然也不敢随便乱来。 看到巨大商机的人得知苗寨里的人居然如此上下一心,对他们不由也佩服了起来。 不过热闹总归是一时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病需要治疗,而鼍湖距离苗寨又有些距离,容无妄的人直接将鼍湖跟苗寨分开,鼍湖那边倒是发展出了一个小的避暑山庄,若是有人想去那边玩的话只需要跟容无妄的人缴纳一定的银钱就能去玩。 平头百姓不可能跋山涉水去那边玩,但那些富商权贵却不在乎那些银子,容无妄顺势提高了门槛,想要去那里住需要给更多的银子,这样一来他直接赚得盆满钵满。 希罗也没想到苗寨居然会发展得如此之快,而这一切都是托盛明姝跟容无妄的福,容无妄跟他们并不在一起,希罗只好将感激之情全数回馈在了盛明姝的身上。 他虽然只是负责照顾毒虫的,可他对草药也十分了解,盛明姝吃了几日他做的药膳整个人更加明艳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今消息才刚刚传回去,希罗收起自己的蜈蚣走到了盛明姝身侧,脸色不是太好。 “这马车上被人涂了东西。” 希罗将自己蜈蚣的习性跟盛明姝一说,还开口强调了一句:“我这个蜈蚣平常很喜欢那些毒药的,带毒的东西都会叫他兴奋。” “但是他在马车上爬过一遍,回来却是蔫了吧唧的,应该是碰到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我让它又去嗅问了一遍,车轮跟彻底的位置他最是不喜欢,甚至还想要避着走。” “我将那上面的东西刮了下来,就看到了这个东西。” 希罗将自己从车上刮下来的东西用帕子包着,递给盛明姝看。 盛明姝扫了一眼,目光微微凝住。 “这是火油跟什么东西一起凝固而成的胶。” “火油??”biqubao.com 众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火油涂抹在马车的车底跟轮子上,那岂不是只要有人一点火,马车就会瞬间燃烧起来? 马车若是跑得很快的时候燃烧起来,那马车内的人不是烧死就是跳下马车摔死。 漪琴冷着脸:“好恶毒的计谋!” “为了将这些东西涂抹在马车上,居然也不管会不会死这么多人,太后娘娘一如既往地不将其他人的性命看在眼底。” 盛明姝道:“这倒不像是太后的手笔了。” 盛明姝前世今生加起来也跟太后打了两辈子交道了,太后的确是什么恶毒的招数都用得出来,但是她想不出这样高明的招数。 要不是有人发现不对,盛明姝让希罗去查,没有这种嗅觉灵敏的蜈蚣,他们也查不到这些东西。 到时候马车悄无声息燃烧起来,也不会让人产生半点怀疑。 “那是谁?” “还有谁会跟主子你作对?” 盛明姝眼眸一深:“还真有。” “谁?” 盛明姝道:“那些在苗疆养死士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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