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空的。” “这里也是。” “奇了怪了,那些江湖人都去哪里了?难不成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古怪连夜逃走了吗?” 陆陆续续那些去屋子里查探情况的人都出了屋子,小玲站在吴道的屋子门口,作为在苗寨待了那么久的人,又是背后这一切的施行者,小玲很清楚地知道吴道的情况。 寻仙草太早发作,以至于吴道根本就没有办法的用寻仙草来压制毒瘾。 这种毒瘾实在是难以忍受,吴道从一开始的闷哼到后来的嚎叫痛哭。 整个人形似疯癫。 安剑也从晕倒的状态中惊醒,看到吴道如此眸子立刻红了。 “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你们对吴道动了手脚?” 安剑跟吴道一起走了这么多年,他太明白吴道对于他的重要性了,要不是有吴道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有现在这样好的生活。 “你们说啊!” 安剑拔出剑对着小玲:“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再不说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些人陆续也回来了,看到安剑如此并未诧异,而是默默站在了小玲的身后,像是在给小玲撑腰。 小玲并不需要这些人这样做,看到那些人都是空手而归,拧眉有些怪异地问道:“那些人呢?” 吴道的屋子里只有他跟安剑两个人,甚至就连那些幼女都不见了。 小玲觉得有些不对劲,对着安剑怒目而视:“你们是不是要耍什么花样?” 安剑之前就被迷晕了,顾鹤桢并未阻止安剑服下苗人的毒药,更没有给他解药,所以安剑听到小玲这个话仔细回忆了一下,最后更加愤怒:“就是你们装神弄鬼给我们下药,你怎么还敢问我是不是耍花样?” “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胡言乱语!你们是苗寨的客人,我们是来接你们的,可是这样大的地方居然只剩下了你们两个人,你不给我解释一下还让我给你解药这是什么道理?你可不要认为我们好欺负!” 安剑本就不大聪明,听到小玲这话艰难思索了一下,却得不出任何结论。 吴道不在,安剑实在是太容易被算计了。 “我不管!我就是吃了你们的东西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你必须要给我解药!我知道你们苗人擅长用蛊毒,你们肯定是给我们下毒了,吴道肯定也是你们弄成这个样子的!赶紧给我们解毒,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安剑想要使用内力震慑一下眼前这些人,却发现自己的内力根本用不出来。 小玲得意一笑:“这里的确有毒,可是却是在这些木屋的柱子里,若不是藏在这样隐密的地方,你们怕是也不会中招。” 小玲讥笑着看着面前的安剑:“你们这些祁盛人,自诩聪明,实则蠢笨如猪!” “给我拿下他!” 虽然其他人现在根本不见踪影,但现在只要能拿下眼前这个人也是好事一件,安剑一看就是个会武的,小玲眼眸一转直接说道:“先留着活口带回去,这人说不定还有利用价值!” 任何人只要遇到了蛊虫都会乖乖变成母蛊的奴隶,小玲轻蔑地看了吴道一眼:“至于这个人,就扔在这里等死吧。” 说完就要带着安剑离开。 吴道虽然现在是毒瘾发作,整个人状若疯癫,可是脑子却是清醒的,在小玲等人出现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件事不简单,如今看到小玲真的不管自己了,立刻不顾毒瘾手脚并用地朝着这边爬动。 “我……” “我带了幼女……” 吴道现在想要清醒地说出一句话很简单,但他坚持在说。 “你们……你们说好要跟我合作的……寻仙草的解药……” 吴道又不是傻子,他肚子里有蛊虫,肯定是因为蛊虫跟寻仙草的效果触碰在了一起才有这样的效果。 蛊虫不好解除,但是寻仙草的解药这些人肯定有。 “求求你……” 吴道从来没有想过,从前他是玩弄别人的人物,那些女人落到了他的手里下场就没有一个是好的。 这次这批幼女若不是留着有用,他绝对也会尝鲜。 船上的日子如此无聊,若是不能找到几个好玩的人陪着,那他岂不是要憋屈死。 但终日打雁终究还是被雁啄了眼。 这次他带着那些被当做是探路石的人一起过来,现在那些人很明显是找到了求生的路,却没有人管他的死活。 那些幼女一开始求着他带她们来享福,如今知道了苗寨的可怕之处之后怕是也都恨死他了。 吴道凄惨地笑着,他不相信这是自己活该,也不相信这是报应。 他想,小玲定然是苗寨里很厉害的人,只要小玲愿意出手救他,他就肯定还能活下去。 “蠢货。” 小玲一脚把吴道踹出去老远。 “你以为你算老几?凭什么我们要浪费药草去救你?再说你可知道寻仙草是什么东西吗?你都毒瘾发作病入膏肓了,还想着要解药?”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们这边的动静那边躲着的江湖人都能看到,众人神色都有些唏嘘。 “吴道汲汲盈盈,为了点寻仙草就搞成这样,估计是要死不瞑目了。” 狮吼张那几个人则是面色惨白。 他们单单只知道寻仙草能让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可不知道寻仙草居然真的会让人去死啊! 难道羽化登仙居然是先要放弃肉体凡胎吗? 那都死了还寻个屁的仙呢?! 狮吼张等人有些着急地凑到了顾鹤桢的身边,因为太过担心自己接下来会不会也跟吴道一样毒瘾发作,几个人甚至忘记控制声音的高低:“顾大夫,寻仙草还能治吗?” 小玲等人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人在那里?” “是那些江湖人在那里!” 这下两边的人都有些懊恼。 “狮吼张你们这群蠢货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怪不得吴道看不起狮吼张这些人。 实在是太愚蠢了! 盛明姝脸色也有些难看,她站在那些人身后,目光沉沉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小玲等人带着人很快冲了进来。 “原来你们躲在这里!给我都杀了!幼女带回苗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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