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哪里?”古牛国的勇士也很害怕,这些江湖人可都是正儿八经地会武功的,他们这些人虽然也会,但是都是跟小玲的这些人学的半吊子,而且他们学的是刺杀的功夫,也不是打斗。 其实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小玲这些人是打算要将他们培养成为死士,他们也一直都想要想办法避免这样的结局,毕竟死士那可是有去无回的存在啊。 他们还惦记着自己的国土亲人,总想着要是能回去看一看就好了。 可惜他们想的事在这里是不可能实现的。 小玲跟村长那些人在面对那些苗人的时候很有一套,他们拿捏了那些苗人,让他们这些人可以在这里训练,迟早有一天他们是肯定会离开苗寨去往祁王京城的。 他不想走。 他想回家。 可是谁又有选择的余地呢? 小玲看到这人居然还问起自己来了,眼神轻蔑,再也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一群废物!” “你们可都是各国精挑细选而来的勇士,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就是除掉这些祁盛来的人,你们以为自己能逃得掉这样的命运吗?还是你们觉得只要你们当缩头乌龟就能相安无事?不会因为苗寨地方偏僻与世无争你们也就真当做自己也不需要争斗了是吧?” 小玲从前一直都是冰冷示人的,只听村长的话,村长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都不会违背村长的命令。 众人都只当她是个冰冷的姑娘家,或许是遭受到过重创或者是亲人死亡让她接受不了才会如此,却没想到这个人其实也是会多说话的。 而且说得他们一阵心虚。 但同时也觉得非常冤枉。 没有什么人是该死的,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该死。 所以小玲这话说错了,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为什么要平白参与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里……祁盛从未亏待过任何小国家的人。 相反,他们这些人明明就是蝼蚁,就龟缩在自己的疆土自给自足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闹事呢?祁盛若是生气,光靠他们这些人能平息祁盛的怒意吗? “一间一间开始搜!” “你们都给我去搜!” “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有谁敢做逃兵!” “不过是一群江湖草莽竟然也能将你们吓唬成这样,真是一群没用的孬种!我若是你们的国主定然会赐死你们!” “不只是你们,就连你们的家人也不配活着!” 小玲这话刺激到了那些人。 但知道小玲的厉害,他们这些人也不敢对小玲如何,只能将憋屈藏在心底,快步走到了那些毫无动静的房子面前,众人也懒得再隐藏自己的踪迹,直接用脚去踹门。 这里面必然有猫腻。 小玲刚才说话丝毫都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那些人若是还清醒着的话必然会觉得吵闹会出来查看情况。 但那些人没有。 所以要么就是那些人现在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被赌毒晕过去了,要么就是那些人真的藏起来了。 众人在心底暗自祈祷千万别是后一种。 不然他们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半吊子,其实啥都没有学得太精,苗疆这边太过安逸,哪怕有人督促其实他们也没有得到很好的成长,得过且过。 若是村长后来禁止配婚,怕是这些年苗寨的人数是要翻上好几倍的。 此时大屋子里,容无妄已经对所有人嘱咐完,将那些人分别派遣到了那些屋子里去。 顾鹤桢还在“冥思苦想”如何解毒的事,注意到了容无妄这边的动静拧起了眉头。 他看见盛明姝就站在自己身边,拉住盛明姝的袖子问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两个人加上那些中毒的人都算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都被安排在了这个屋子的最里面,两个人说话声音压低一些,就像是风声,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怕是打算各个击破。” 盛明姝精准地猜测到了容无妄的意图:“方才他们在外面说的话师兄你也听到了,那些人很显然并不是自愿跟祁盛为敌的,怕是苗寨里像是希罗那样的人比我们想象得要多得多。”biqubao.com 盛明姝说到这里还有些感慨:“这也是正常的,谁会喜欢打仗呢?” 顾鹤桢点头:“确实。” 他之前走南闯北,也曾经见过满地饿殍的样子,那些人都是接近于守门关的地方,算是祁盛跟其他国家的交界处,生活在那个地方的人是幸运但也是不幸的。 不开战的时候,那里商贸非常热闹,两国之间总有一些东西可以交易,他们再倒手卖给京城那些不缺银子的达官贵人,只是经个手就能赚很多银子。 但一旦开战,边境是最危险的地方。 那些关内的百姓更是遭殃。 他们甚至有可能会死在敌国的马蹄之下。 顾鹤桢知道自己的父亲最想做的其实就是让天下无战,只是他只是一个大夫,能治得好人的身体,却治不好人心。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野心有欲望,一个小小的苗疆都能滋生出这些恶毒之事来,更遑论是站在更高地位更有权势的人呢? “呜呜呜……” 门外忽然传来了哭声。 顾鹤桢跟盛明姝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是吴道。” 吴道之前已经毒发,寻仙草的毒瘾发作是十分恐怖的,顾鹤桢之前意思意思给他压制了一下,这会子正好该再次发作了。 “去那边!” 小玲等人果然被吴道吸引,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们这边屋内也进来了一个人。 恰好便是那位古牛国的勇士。 原本黑灯瞎火的那人本打算随意一扫就出去说这里没人,却没想到门背后静静有十几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古牛国勇士差点吓得尖叫出声。 “住嘴!” 一个江湖人直接捂住他的嘴巴,将人带进了屋子。 盛明姝大步走过去:“听我说,希罗已经跟我们达成合作,你如果不想被那些人害死,想要好好在苗寨度日,就按照我说的做。” 那人听到希罗的名字就放弃了挣扎,眼底惊疑不定。 “你们能帮我们?” 江湖人松开了那人的嘴巴。 盛明姝点点头:“我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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