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盛明姝压低声音喊了顾鹤桢一眼:“你有没有法子……” 顾鹤桢听到盛明姝压得几乎听不见的几个字,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不是我不想,实在是这里太危险,咱们若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倒是可行。” 盛明姝见顾鹤桢有法子,就点了点头,并不着急地说:“咱们且先朝着苗疆赶路着,若是碰到好机会倒是可以试一试。” 顾鹤桢点点头:“好。” 容无妄看了一眼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个人,虽然没听到两个人在说什么,但以他对盛明姝的了解,大概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打算。 若是换做往常容无妄肯定觉得盛明姝这是妇人之仁。 她做的事除开给自己添麻烦之外并没有什么好处。 可现在容无妄却没什么想法。 她若是有那个能力去做,他倒是不介意帮她一把,而且刚才他也是答应了她,总不好出尔反尔。 山涧里的夜色其实并不如何浓郁。 月亮就高高悬挂在上空,若不是这里暗藏着数不清的危险,他们倒是会有欣赏月色的心情。 只可惜夜晚一到白日里见不到的东西似乎都开始活动了起来,众人耳边听着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耳侧,都有些牙齿发紧。 一个人睡着睡着摸到自己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扭动,随手一抓就摸到一条手臂粗的蛇,差点尖叫出声。 幸亏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地帮他把那条蛇给抓到扔了出去,不然他怕是要吵到大家休息。 “多谢。” 那人看向身侧那人,他依稀记得这人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两个人之前有过交集,但却并未多聊过,如此夜色,倒是让人多了几分想要说话的心情。 “我记得你是叫张熊?” “是也。” 张熊掏出帕子擦了擦散发着蛇腥气的手,冲着那人咧嘴一笑:“我认识你,你是江湖上有名的千笔书生,你叫罗樯。” 罗樯微微一笑:“是我。” 他挠了挠后脑勺:“其实你也不必这样喊我,什么千笔书生,都是别人喊着玩的,我哪里能有那样的本事?” “哎,你这话可就妄自菲薄了,千笔书生擅长使用暗器,听闻你的暗器至今无人能徒手接住,这样厉害的人物,我是想不通你为何要远赴苗疆,苗疆如此凶险,难道你就不怕折在苗疆吗?” 罗樯眼底闪过一点恍然。 “我自然是害怕的,可是我还是想去。” 张熊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愿闻其详。” 罗樯本没想要将这些话告诉给其他人知道,可如今有人问起,罗樯索性便道:“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听闻苗疆收容了不少无家可归之人,我想去找我的亲人。”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自幼失去双亲,出来混江湖之后跟师父学了暗器这门功法,师父有一亲女,早年走失,师父找寻多年,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我听说苗疆有这个风俗习惯,就想着过来找一找对方的下落。”biqubao.com “竟还有此事?”张熊有些诧异:“我之前倒是没听说过这件事,不过你可还认得那人?都说女大十八变,听你说你师父找了很久,怕是这些年过去,人也变了不少吧?” “我带了她的画像。” 罗樯说:“左右我是要在苗疆逗留的,若是能慢慢找倒是也无妨。” “那自然是好的。” 张熊说道:“我去苗疆是为了求药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臂:“早年年少气盛,与人决斗,我的右手几乎被废掉,虽然被大夫给我接上了,可是筋脉却是堵死了,这只手再也使不上力气,我想要去苗疆求蛊虫为我疏通筋脉。” 罗樯瞪大眼:“听闻蛊虫入体极为痛苦,你竟然想主动引蛊虫入体吗?” 张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也是没有办法,若是不这样,我的右手就要废掉了,我如何甘心?” 罗樯定定盯着张熊看了好就,最终叹息一声:“为何好人总是不得安然?” 他师父便是个好人,喜欢捡那些乞丐回去养,可那些乞丐都并不孝顺,他们学到了师父的手艺之后就纷纷离开,甚至都不愿意留下来为师父养老送终。 “等到从苗疆回去之后,我打算找个地方归隐。” 罗樯抬头看着那柔美的月色:“祁盛怕是要动荡,我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余生。” 张熊有些诧异:“你为何如此说?虽然我听闻京城并不十分安宁,可是祁盛乃是当世第一强国,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故不成?” 罗樯忽然笑了笑,拍了拍张熊的胳膊:“这话我也只是与你说,你可知道暹罗国?” 张熊凝眉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挑高眉问道:“可是那个美女如云,盛产宝石的暹罗?” 暹罗位于祁盛西侧,乃是一个边陲小国,这些年暹罗跟祁盛来往并不密切,听闻乃是因为当朝太后并不喜爱宝石的缘故。 传闻先帝还在世的时候暹罗每年都会进贡无数宝石来祁盛,先皇后很喜欢那些奇特的宝石,只是在先皇后薨逝之后,当朝太后便将那些东西让人锤成了粉末。 因为太后不喜,朝臣自然也不敢随便提起,暹罗很快就不被祁盛人所记住。 听闻当初太后还差点封闭了祁盛对暹罗的关隘,导致很多人失去生意。 不过此等生意如今也是不好做了。 太后不喜宝石,权贵自然不敢去触太后的霉头,那些权贵富商都不买,那那些珍贵的宝石又有谁敢要? 平头百姓倒是想见见世面,可是他们哪里来的银子去买呢? 此等珍贵之物他们怕是几年不吃不喝都买不起一块。 “正是,实不相瞒,我之前曾经救过一个暹罗人,他与我说,暹罗对于太后这种卸磨杀驴的行为非常不满,早已经跟其他人结盟。” “暹罗的确是边陲小国,可架不住人家有庞大的矿脉啊,宝石矿就是银子,其他国家就缺少银子,有了暹罗的帮助,那些曾经不堪一击的小国现如今怕是已经兵强马壮起来了。” “祁盛这是又要打仗了。” “只是如今太后掌权,她向来不喜打仗,此番若是真的大军压境,太后会如何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4_164077/735643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