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穿了盛明姝心中所想,容无妄的目光忽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哦?” 容无妄凑近盛明姝,眼底闪烁着冷光:“夫人似是觉得,为夫那边没有让夫人满意吗?” 盛明姝羞到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你、你这是在说什么……” 他们才刚刚从枫叶林那样危险的地方跑出来,容无妄这是毒素入脑了不成?不然怎么会这样胡言乱语? “我——”容无妄的话才开了个头,顾鹤桢忽然插入进来:“我说你俩能不能行啊?那边好戏都开场了,你俩还在这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到底还要不要管吴道那些人的事了?” 容无妄眼底飞快闪过一点遗憾。 盛明姝则是大松了一口气。 这容无妄忽然变得叫人有些看不懂,她心底还有些害怕。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样。 “吴道这次肯定是没办法挽回自己在那些人心底的印象了。” 盛明姝为了转移话题,极快地说了一句。 “嗯。”容无妄显然对这件事没多大兴趣,他就在盛明姝身边坐下,睖了站在一边瞪着自己的顾鹤桢一眼:“不是该你出马了吗?你还待在这里作甚?” 顾鹤桢气得翻白眼。 他刚才不是看到容无妄似乎在对自家师妹耍流氓才过来的吗!这容无妄脸皮真是比城墙才厚,怎么能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又若无其事的样子啊? 难道说男子没了那东西之后连脸皮也一并增厚了?不,应该说是连脸皮都没有了? 不然他怎么能如此不动声色? “师兄……”盛明姝看向顾鹤桢,刚才的事她已经够尴尬了,可不想师兄进来横插一脚,那就更尴尬了。 “我知道了。” 顾鹤桢到底是拿盛明姝没办法。 临走的时候顾鹤桢警告地看了容无妄一眼,这才大步走了那老者面前。 此时狮吼张跟吴道之间的争辩已经到了快要动手的地步,顾鹤桢一来,两方人马的都注意力都落在了顾鹤桢的身上。 吴道想到顾鹤桢似乎是个大夫,心底咯噔一声,正要开口,就听到顾鹤桢已经道:“只是中毒太深了,还有救,你就要救他吗?” 老者本来都要绝望了,恨不得以自己的性命去换自己儿子的命,却没想到顾鹤桢一句话就把他从悬崖边上给拉回来了。 “真、真的吗?” 老者扑通一声给顾鹤桢跪下了:“恩人,求求恩人救救我儿子!我为你做牛做牛我都愿意!” 顾鹤桢啧了一声,手上用了一点巧劲把老人给拉了起来:“行了,我可不需要你这样拜我,我需要一些东西,先去准备,你找绳子给你儿子绑起来,解毒很痛苦,要防止你儿子乱动伤了自己跟别人。” “好好好,我这就去!” 老者刚才还气若游丝恨不得随儿子一起去了,现如今立刻就精神百倍了起来。 众人看着老者忙活起来,不由也跟着凑了过来。 狮吼张那帮人都是得了顾鹤桢解毒丹的,知道顾鹤桢的厉害,一个个就出口安慰老者,其实方才他们就想提起顾鹤桢会医术的事,只是狮吼张都没提,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贸然把自己的“恩人”卖出来,没想到顾鹤桢居然会主动站出来。biqubao.com 这下众人心存感激的同时,也越发看不起吴道等人了。 “有解毒丹都不愿意给,硬生生让人拖到这样严重的地步,我真怀疑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他的心还能是什么东西做的?肯定不是肉做的呗,枫叶林里不知道死了咱们多少兄弟朋友……” 众人也想到吴道在枫叶林里用人去探路的事,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真是看错人了,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之前说什么也不会跟他一起上船的,果然防君子防不了真小人,咱们身边就蛰伏着这样一条毒蛇,还想好好的?啧啧,别做梦了!” “接下来大家可都要擦亮眼睛了,谁知道接下来被扔出去探路的人是不是我们呢?” “我记得去苗疆接下来还要度过鼍湖吧?你不会是想让我们这些人去鼍湖里吸引那些鼍龙的注意,你们好趁着这个机会穿过鼍湖到达安全地带吧?” 还真是这么想的吴道:“……” 众人眼看着吴道脸色难看,一副被他们说中心思的样子,顿时骇然起来。 “你居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吴道你他娘的还有良心吗?我们可都是因为信任你才跟着你来的,结果你居然要把我们送去喂鼍龙?” “我听说那鼍龙吃人一口一个,咱们要是真的去当诱饵,那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江湖人士大多都快意恩仇,眼看着吴道居然敢这样算计他们,众人义愤填膺,朝着吴道等人包围了过去。 “枉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居然把我们当傻子,吴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我们交代?” 吴道见到这些人也知道自己的心思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道:“我不让人去死,那我且问你,我们如何度过鼍湖?” 那些江湖人士立刻道:“我们自当一起面对危险,那鼍龙又不是战无不胜,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鼍龙吗?” “如果只是一头鼍龙,你以为我会害怕?”吴道还是很会说话的,他直接道:“鼍湖占地千亩,里面繁育出来的鼍湖不计其数,你以为我们这些人能对付得了几头鼍龙?” 众人都沉默了。 吴道这话虽然冷血无情,可的的确确是他们即将要面对的现实。 那湖哪怕他们全力划船,都需要滑半个时辰,这期间那些鼍龙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们不仅要保护船不被鼍龙掀翻,还要想办法干掉那些鼍龙,如果不采取投喂的方式,他们要如何安全度过鼍湖? 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这一刻,有人心底也免不了生出一丝丝恶意。 “我们……” 吴道看到这些人道貌岸然的样子嗤笑一声:“看,你们不是也没办法吗?那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若是换做你们,难道你们不会想要扔别人下去来保全自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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