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前段时间心情好,在佛堂里着实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加上皇帝到底是惦记着太后的,送来的东西一应都是最好的。 太后见自己还牢牢把年轻皇帝捏在手心,嘴都要笑裂了。 连带着佛堂内伺候的人也松快了不少。 主子心情不好连带着下人也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伺候得不好就要被主子当做发泄的对象。 可高兴日子没几天,就出了事。 莲城姚太守竟是直接被长公主罢免,姚太守以及其女欺压莲城百姓,强抢民男,还大肆敛财,无视皇权,不日就要进京来问斩了。 一开始京城百姓还有人质疑长公主无权对朝廷命官如此,说她牝鸡司晨,有越俎代庖之嫌,可等到姚忠良跟姚菲菲的罪行传出,且有人指出一切都是容无妄做的,众人立刻就转质疑为支持。 京城众人都道姚忠良父女恶行众多罄竹难书,死不足惜,又道容千岁为民除害,乃是做了大好事,还有人说幼帝才刚亲政没多久便已经抓出了如此恶劣的贪官污吏,实乃祁盛之福…… 总而言之各种言论愈演愈烈,到最后百姓齐齐称赞当初太后将长公主嫁给容千岁的行为乃是明智之选,容千岁虽然是个阉人,但与长公主配合亲密无间,实在是祁盛之幸。 “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 太后将那些写了京城内最近风向的字条全部掀翻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冲上去狂踩一通:“这些都是谁写的!都给本宫把人抓起来严刑拷打!” 太后花了那么多年的功夫才养废了盛明哲,坏了盛明姝的名声,可盛明姝自从跟容无妄成婚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接二连三地破坏自己的计划,虽然这次的事是京城内掀起来的波澜,跟莲城那边毫无关系,可太后心底莫名就是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盛明姝叫人做的。 盛明姝想要帮盛明哲顺理成章坐稳皇帝的位置,如今他的名声越好,接下来她想要再重新垂帘听政就越难。 盛明姝这小贱种是打算彻底将自己革出皇权中心。 她怎能坐以待毙! “太后,此事万万不可啊,现在京城人声鼎沸人人都在为莲城的事叫好,若是咱们把人抓出来拷打,那心思就瞒不住其他人了。” “而且如今皇上也知道了这件事,正高兴着呢,咱们这个时候去泼冷水皇上也会怀疑的啊,太后请三思啊。” 太后头上的步摇颤动着,犹如她的心。 “那你说本宫要怎么办?本宫自请进佛堂可不是为了在这里吃斋念佛的!” 按照太后的设想,应该是盛明姝一离京就出事,随后盛明姝失去长姐方寸大乱,最好是怒急攻心直接倒下,那作为唯一能垂帘听政也跟皇帝亲近的人,她就顺势而出,继续做垂帘听政的太后。 到时候再让皇帝毒发,她就能更加顺理成章地进行最后一步了。 可是现在一切跟她想的背道而驰,盛明哲那小子的名声越来越好,这就让她越来越恐惧。 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佛堂的,虽然佛堂的日子不错,可是她做了那么多是为的就是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努力了那么久才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还没享受多久,甚至都没有完全把权力捏在手心就被赶到了佛堂,尝过权力的滋味之后,她怎么还能放手? 如果继续任由盛明哲姐弟这样发展下去,这个朝堂迟早会没有她的位置! “如今长公主跟圣上都在风口上,太后不如再观望观望,左右圣上年纪小,身体也不好,长公主如今又不在京城,就连太后最大的敌手容无妄那个阉人都不在,太后只要想法子跟皇上打好关系,甭管长公主他们在外面闹出什么幺蛾子,只要您牢牢把皇上捏在手心,一招釜底抽薪,难道长公主跟那阉人最后还能造反自己当皇帝不成?”m.biqubao.com 这话说到了太后的心坎上。 可太后到底还是觉得心有不甘。 “哪怕只是看到他们得意本宫也不高兴!” “那便让人去找长公主的不痛快!” 太后脸上神色一闪。 “你说的没错,去,再派人给本宫追上去,本宫就不相信他们还能时刻提防着!” 那人应声,总算是哄好了太后,众人齐刷刷退了出去。 而此时皇帝的宫殿。 “姐姐当真这么说?” “是,皇上,一字不差。” 盛明哲脸上带着欣喜,但很快又落寞了下去。 “这些本应是朕去做的事,难为姐姐身子不好却还要为朕奔波。” 盛明姝心疼幼弟,盛明哲自然也心疼姐姐。 他知道姐姐身体不适,却没想到她居然还为自己殚精竭虑。 “皇上,您与长公主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长公主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 盛明哲闻言有些愧疚。 姐姐的确是万事都为自己考虑,可是他却…… “太后那边如何?” 立刻有人上来回话:“太后在佛堂很好,听闻这段时日也开始打扮起来了,不如往日穿得朴素。” 太后本就是个喜欢艳丽打扮的人,从前便是金贵首饰流水一般地朝着凤坤宫送。 住进佛堂之后她素衣简食,皇上之前看了还心疼太后,所以叫人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如今听说太后开始打扮自己了,皇帝起初很高兴,可是高兴着高兴着,皇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后说很担心姐姐的情况,可是如今看来……” 皇帝很快又说服了自己:“母后大概是早就知道姐姐那边的情况因此才半点不担心吧。” 伺候皇帝的两个人对了个眼神,齐齐垂下眼,遮掩住了眼底的失望跟叹息。 长公主为了皇帝在外搏命,可皇帝到底还是太过年幼,想法实在是……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些都是之前留下的刻板印象一时半会无法改变,可是太后之前已经露出了端倪,皇帝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他偏偏很快就被忽悠了过去…… 看来长公主想要改变皇上对太后的看法,还需要更多时日,怕是任重而道远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4_164077/735642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