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权宦_第四十四章 以身作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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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太后轻咳了声,又放缓声调补充道,“总归咱们都是为了哲儿好,九千岁势力盘踞多年根深蒂固,若这能借此机会除掉他,对哲儿的帮助百利无害。”
  盛明哲的反应倒平平,朝堂之事,他大多是以母后的意思唯首是瞻。
  母后既这么说了,他便无需多说什么。
  盛明姝将这些尽收眼底,对明哲是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
  上世她都是死时才知道自己一生都被利用,何况是现在一无所知,性子单纯的哲儿呢。
  明姝垂眸。
  这老巫婆荼毒哲儿不浅!
  对上太后灼灼的目光,盛明姝敛下心神,还淡淡泛紫的唇上下轻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无法抓住容无妄把柄,何不假意联盟,制造出把柄来。”
  见二人不解,她解释着,“如今我在外宣称是千岁一党,容无妄已决心置我于死地,我何不投诚示好?向他表明忠心”
  “若我能利用公主府的身份为他推波助澜,为他添置人手和财物,助他更上一层他何乐而不为。不仅可以获取他的信任,有了我的插入,其中一些事宜我也能获取和干预。”
  盛明姝说此一顿,转而轻叹,“只可惜我空有一个长公主的身份,所以……”
  “不行!”盛明哲厉声打断,一脸坚决,“长公主的盛名岂能与那奸臣同流合污!”
  太后听此并未出声,审视着明姝话中真假。
  盛明姝知明哲心中所忧,也不去反驳。
  殿内霎时寂静下来。
  此时太后心中已有盘算,她蓦的开口,“姝儿,母后记得,你曾向母后讨要过先皇后在京城的店面铺子。
  哀家本念及你岁数小,何须费神操持这些,今日哀家才知你对皇帝的良苦用心和在千岁府的忍辱负重!既如此哀家也该撤手,这些铺子也该物归原主了,你便拿去做你想做的吧。”
  “不可!”唐明姝想也不想便拒绝,眼中震惊无语言表。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了,我怎可让它背上如此骂名?
  待东窗事发之日,我以身作饵,顾全大局自不能宣称是皇室故意为之只为除掉千岁,届时,我又如何为这些产物正名!
  母后!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太后展露出愁容和无奈,苦口婆心,“如今朝堂之上利益牵扯甚多,所行所处皆需钱财,当初新皇上位,哀家及徐家散去钱财广招幕僚,又肃清朝奸佞,得罪不少人,如今便是叫哀家再给,也实在给不出什么了。”
  瞧见盛明哲面露愧疚,太后抿唇,又言:
  “哀家匣子里还有先皇赏赐的点翠头面,便也一同给你。若真能扳倒容无妄,朝堂之上无权势之争,天下太平,届时你想要什么,皇上和哀家会补偿与你。
  至于先皇后的那几间铺面,来日方长,待时机成熟再使法子去除污名。先皇后若知她留下的铺子能为哲儿除去大害,也会体谅你这份用心良苦。”
  盛明姝泪流满面却又深知此事不得不为,她踟蹰再三,“即便如此,可那几件铺子如今无人经营,生意惨淡早已破败不堪,我如何拿它与劝服容无妄那等奸臣?”
  此话确实不假,即是谈判,便得拿出诚意,这是一块是否获得容无妄信任的敲门砖。
  太后沉思后一咬牙。
  这么些年都过来了,只要此次能扳倒容无妄,付出多点也是值得的!
  太后一狠心,“哀家初入宫时,娘家曾给哀家几间私铺傍身……
  “太后!”常伴在她身侧的薛嬷嬷忍不住出声,这可是她这么多年的依傍啊!
  那几间铺子地段风水绝佳,每年可上贡几百两黄金,难道就怎这么白白……
  太后拂手,止住薛嬷嬷欲说的话,她阖上眼眸吐出口浊气,“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决心要做,便一举拿下。”
  她沉着眼,出声提醒:“姝儿,哀家这是把全部都托付给你了,你别让哀家和皇帝失望啊!”
  唐明哲在一旁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唐明姝一把按住,不留痕迹地对他摇了摇头。
  “母后,姝儿省得。”
  十日时间过去大半,盛明姝在宫中各类稀世补药和御医每日例行行针、药浴,身子已明朗许多。
  发紫的双唇也渐渐恢复红润。
  她屏退宫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丹药吞下。
  此药师父当年遗留给她和师兄的,乃大补,将死之人含下此药也能将命吊回来,她和师兄也仅有一粒。
  察觉气息平稳了些,她思虑当下现状。
  出府这么些天,算着日子,容无妄也应当回府。
  他在朝堂有只手遮天的本领,这宫中的线人怕也数不尽数,哪怕太后有意隐藏,真要探究其中秘密,于容无妄来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同他相处的日子多了,对他的秉性倒也能揣测几分。
  与其让他从他人口中得知她这些时日的作妖,不如她自己请罪。
  盛明姝念此,屏退了宫人,自己一身单衣坐在窗旁的案桌前,提笔,娟秀的字迹跃然于纸上。
  “应公公的事,我已做到,匣内乃百年菩提,望公公笑纳。近日姝儿在为公公准备一份大礼,宫中传闻公公未信,至多还有五日,姝儿会向公公解明一切。”
  像容无妄那般喜欢将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之人,乖巧顺从便是最好的。
  她将一旁的菩提小心装在匣子里,在宫中盘踞数年,她自养的有自己的心腹,即菩提已从太后手中拿出,再取,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等着纸上墨水干透,盛明姝将她与小匣子放置一起,唤来宫人线人让她悄悄带出宫去。
  ——
  一小公公欠身千岁府门前许久,等着里面传话的人出来。
  扶摇正采购完东西回来,盛明姝不在府中,一切都像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让她近来心情也好上不少。
  她瞧着这小公公的服饰,乃宫中最低等的宫人,但他双眸精明,虽佝着身子却不觉着屈人一等,不由让扶摇多瞧两眼。
  小公公感受到注视,认出这是容无妄身边的大丫鬟,恭敬朝她点点头。
  扶摇心情大好,看他怀中抱的精细匣子,笑着问着。
  “公公这是拿的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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