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此话何意?” “我在等公公毒发。”盛明姝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公公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毒发的频繁了许多?” 容无妄拧眉。 盛明姝一瞧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我若是说,是扶摇给你下毒,公公信是不信?” 容无妄的眉头拧的更深。 要是说其他人,容无妄或多或少都会相信,但若是扶摇…… 他迟疑了。 扶摇是他母亲收养的孤女,他们之间,背负着相同的东西。 所以扶摇怎么会害他? 瞧着他的样子,盛明姝就知道他不信了。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今天她给你安排的午膳里,有一味慢性毒药,看起来是让人强身健体的,实则长久服用就会外强中干,并且能诱发你身体里原本的毒素,她兴许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太希望你好,但愚蠢的人被绑进深宫,有的时候不仅会害了自己,甚至会害了身边的人。” 这番话她说的十分隐晦,她相信容无妄绝对能听得懂。 果然,容无妄沉默了半晌后,道:“这件事我会去查。” 说着,他顿了顿:“为何在用膳之前不说?” “那个时候我说了,公公会信吗?” 容无妄再次沉默了。 确实,不会信。 就在盛明姝正准备开口安慰他继续刷一波好感度的时候,容无妄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痛苦的弯着腰,整个人紧绷起来,原本就通红的朱砂痣,此时颜色仿佛浓的要滴出血来! 如玉般白皙的脸上,也逐渐布满了黑色的纹理,看起来极为可怖。 “漪琴!准备药浴!” 盛明姝面色凝重,大喊一声,随后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将容无妄搬去床上。 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搬得动容无妄? 平儿安儿听见了盛明姝的喊声,从外头进来,看见房间里的这一幕,她们面色也沉了下来,什么话都没说,上去帮着盛明姝将容无妄扶到床上去。 “你们一个去帮漪琴准备药浴,一个在外头守着,此事关乎公公性命,记得,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扰我。” 许是盛明姝的语气太过于低沉,平儿安儿立刻听话照做。 她们才出去,就撞上了想要冲进来的扶摇。 一瞬间,平儿和安儿就明白过来,盛明姝所说的,不能让人打扰,是什么意思。 “千岁是不是毒发了?” 扶摇脸上急切,手中还握着一个药瓶,急冲冲的想要进去,却被平儿面无表情的拦下。 “安儿,去帮漪琴姑娘。” “好。” 安儿应了一声,去了。 扶摇看着挡在面前的平儿,面色不善:“你做什么?滚一边去!千岁毒发,我要给他送药!” 不敢针对盛明姝,但平儿扶摇却不放在眼里。 “抱歉,长公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平儿并不介意扶摇的态度,只挡在门口,冷冷说道。 闻言,扶摇尖叫一声:“你是千岁的丫头还是长公主的丫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是千岁有什么闪失,我要了你的皮!” “给我滚一边去!我要进去!” 说着,她抬手,试图给平儿一巴掌。 但平儿是练家子,扶摇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还没碰到平儿,就被她牢牢捏住了手腕。 “这也是千岁的意思,有什么不满,等明日你自己跟千岁说吧。” 平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挡在房门前的身子犹如一座山,纹丝不动。 任由扶摇如何胡搅蛮缠,她丝毫不放人。 甚至担心在门口扶摇会吵到房间内的盛明姝,平儿直接上手,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把人拎出了院子。 扶摇气的双眼通红,却毫无办法。 贱人! 死贱人!m.biqubao.com 为什么她一来,千岁府的人都像是变了一个样一般,全部都听她的话?! 分明她才是千岁府唯一的女主人! 房间里的盛明姝听见了外面的吵闹,不过发现逐渐没了声音后,心底对平儿和安儿更满意了几分。 听话就好。 她不敢多耽搁,麻利的用绳子把容无妄的手绑起来。 寸草心毒发的时候,中毒人会变得躁动,理智全失。 果然,她才绑好容无妄的手脚,就对上了那双猩红暴虐的眸子。 原本好看的桃花眼,现如今完全失去了理智,比新婚那夜还要恐怖几分。 盛明姝也不惧,摆好金针,开始为他施针。 今夜毒发并非解毒,因此她没用解毒的针法,只是最简单的排毒针。 她扒掉容无妄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看的她脸红心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盛明姝默念两句,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容无妄的身上摸了一把,手感让她十分满意。 只是她奇异的发现,容无妄的身上,竟然纵横交错,有许多伤痕。 “滚!” 容无妄忽然暴动,双眼猩红,额角青筋凸起。 盛明姝不急不慌,在他头上的一处穴道下了一针,容无妄瞬间安静下来。 趁着现在,盛明姝手中的银针不断落下,很快落满了容无妄的上半身。 到了下半身,她却犯了难。 容无妄怎么说都是个太监,失去了男人最在意的东西,她要是就这么扒了他的裤子,等醒了之后,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自己? 越想越有可能,所幸腿上不需要多少针,她摸索着也能施。 如此想着,她只脱去了容无妄的外裤,留了一条白色的中裤,开始施针。 很快,针全部落完,容无妄脸上的黑色纹路也逐渐消失下去。 盛明姝轻轻擦去了额头的薄汗,叫来漪琴:“把药浴桶拎进来,扶着他泡脚,注意他身上的银针。” 等到一切完成,盛明姝累的快要虚脱。 她取完容无妄身上的银针,也懒得管外面的事情,只道:“守好门别让人进来。” 然后和衣在容无妄身边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容无妄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酸软,头也钝痛。 忽然,他发觉自己上半身竟然是光着的! 容无妄猛地坐起来,瞬间惊醒了盛明姝。 盛明姝揉着眼睛,还伸手想来摸容无妄的脉门,却被容无妄反手握住。 他声音阴沉,带着危险:“长公主脱了咱家的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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