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些做完,姜绾又说:“咱们晚上还得杀狼,这会你先睡一下,我给你盯着,咱们换着睡,好养精蓄锐!” 大龙答应了一声。 唱完戏,姜绾挥了挥手,带着大龙和谭敏离开了山洞。 几人下山了,身后的山洞里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出来?”大龙疑惑地问。 姜绾摊手:“谁知道,反正咱们不奉陪了,走吧,他们这些畜生,自然有天来收的!” 大龙嗯了一声,几人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姜绾说,左右咱们也没有吃的,还不知道啥时候到三塔镇,先吃点狼肉吧。 于是三人就在山脚下,把拖出来的几个狼大腿给烤着吃了。 狼肉有点和狗肉差不多,腥得很。 但是吃起来还行,不会有别的古怪味道。 姜绾为了纪念,将那些狼的牙齿都掰了下来。 还分了几颗给谭敏和大龙: “回头做成项链,带着!避邪!” 狼牙自古以来便有避邪的作用,尤其是这种野生的凶狼,效果更好的! 他们吃饱喝足,起身准备朝着三塔镇去。 就在他们准备上路的时候,忽然大地轰隆隆再次震颤起来。 几人见状急忙蹲在了地上。 这一次的地震持续了几分钟。 震感很强烈,但也不算特别狠。 等震感过去,姜绾忍不住转头朝着半山那里瞅了一眼。 她眼力好,依稀瞧着半山的那个山洞前面堆积了不少的石头。 但是距离有些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这会大龙凑过来跟着看了一眼:“那山洞是不是塌了?” 姜绾摇头:“不知道,走吧,别节外生枝!那些畜生的事,咱们管不了!” 大龙嗯了一声,就这样带着谭敏和孩子上路了。 他们到了三塔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几乎看到那三座塔时,便远远瞧见了三塔镇下面的火光和灯光。 “应该是来赈灾的人,听说有部队派来的,现在看果然如此!”大龙开心地喊。 姜绾也松了口气,或许家人已经得救了。 来三塔镇赈灾的是北方的部队,姜绾对部队的番号不熟悉,只知道不是高翔他们那的。 她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原主的娘家。 到了门前发现,整个房子都塌了,塌的就只剩下了房顶。 来赈灾的人很多,除了一些部队的人外,也有当地的百姓。 姜绾扯住百姓,询问了幸存者安置的地方,又急忙赶了过去。 到了三塔镇,谭敏带着孩子去找娘家人了。 大龙也去找自己的亲人。 姜绾只能一个人去安置点。 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三塔村的村长,急忙询问家人的情况。 村长看着姜绾有点懵。 “你,你是谁啊!” 姜绾急忙道:“我是姜绾,就是嫁给军官随军的姜绾,是姜军的姐姐!” 村长恍然:“天啊,你就是之前那个三百几的胖子!” 姜绾有点尴尬,自己说了一堆自我介绍,都不如三百斤胖子来得印象深刻啊。 村长急忙道:“你家人不在安置点!” 姜绾脸色一变。 村长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因为过了年没多久,他们就说要搬家的!” 姜绾愣怔:“搬走?搬去哪里了?” 村长挠了挠头:“好像说是要找什么人,不过说是搬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几个月他们不知道在忙活啥,一般时间都不在家!” “这不是,就前几天,他们来找我开介绍信,说是要走了。” 姜绾继续追问:“那介绍信开的是什么地方!” 村长一拍大腿:“这不是还没开!” 经过村长详细解释,姜绾懂了。 姜军来找说要开介绍信去临城找姐姐,以后全家都不回来了。 但是开介绍信那天村长风湿犯了,没下来炕。 姜军说这几天还要去堂叔家里看看,临走去祭祖。 就等祭祖回来再拿介绍信。 村长答应了,但是介绍信还没来得及拿,地震了。 但是村长很确定,姜军一家子都没在家,都去祭祖了。 “也得亏没在家了,你瞅瞅姜军家被砸的样子!” “这要是在家,肯定活不成了!” 村长老泪纵横,原本村子里五十多户人家的,这一地震塌了三分之二。 要是他们家住在最前排,估计也完蛋了。 那些塌了的人家,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 姜绾却没空理睬村长的悲伤,急急地追问: “村长,姜军去哪里祭祖了,您知道不?” 村长瞪眼:“你这孩子,你自己家祖宗在哪里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姜绾苦笑,她也不知道啊。 她能凭借记忆找回来就很不错了。 至于什么祭祖,原主的记忆里连一头发丝的信息都没有。 村长默了默又道:“要不,你去清水镇问问看,距离这里十里地。” “我听说姜家是大族,一般姜家人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咱们这些人大多是山省的祖籍,都是当年闯关东的时候出来的。” “但姜家不同,据说姜家是南方的祖籍,他们那边的祠堂大着呢!” 姜绾连连道谢。 十里地,也不算太远。 这会都在忙着赈灾,没空理睬她。 姜绾问明方向便朝着清水镇下去了。 走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一旦走起来就有些后悔了。 这会天都大黑了,这乌漆嘛黑地走山路,她又想到了之前遇到的狼群。 她有心要回去,好歹等天亮再去。 可转头看看,三塔镇的火光距离自己有些远了。 十里地估计一小半出来了,算了,咬咬牙没准就到了。 就这样,她拎着卷了刃的砍刀,继续朝着前面走。 都说望山跑死马,可她压根看不到山,这乌漆麻黑的,走着走着就偏离了方向还不自知。 她就感觉走了好久好久,腿累得都抬不起来了。 却压根不敢停下来。 一直到天光放亮,依稀中看到不远处半山的小村子。biqubao.com “到了!”姜绾欣喜若狂,看到村子就说明有人烟,有人烟就好办了。 因此,她压根顾不上琢磨自己其实走了一晚,得走出去多少里地。 就那么风风火火地跑向了小村子。 村子不大,看上去也就是十几户的样子。 地震三天了,各地赈灾的人不少,但因为这村子太小,倒是没什么人在这里。 姜绾走进村子时,村口没有任何的提示,她进了村子心口就发凉了。 这村子已经是一片废墟,哪里还有人烟的样子。 就在她琢磨是不是走错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 “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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