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声音让姜绾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她急忙转头看向身后。 果然,几个男人正在合力推着石头,企图将洞口堵死。 姜绾怒骂:“你们这是谋杀!” 但是洞里的几个男人却压根不理睬。 方才还装作很弱的样子,这会居然一下子爆发出所有的力量,硬是将石头给挪动的咔咔响。 眼瞅着山洞就要被堵死了。 姜绾若是这个时候进入山洞,身后的大龙就妥妥喂狼了。 可若是不理睬,等下石头彻底被堵死,两人也会被关在外面。 姜绾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知道人性里是有恶的,可,现在还远远没到绝境的时候,没必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啊。 大龙也瞧见了这一幕,他因为比姜绾靠外一些,几乎成了山洞的第一道防线。 这会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就怕一不小心便会被狼偷袭成功。 到时候,便妥妥要被喂狼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大喊:“姜姐你别管我,你进去,我来善后!” “反正十里八村也没人待见我,我死了就死了,可你不同,你还年轻!” 就在他分心的功夫,肩膀又被抓出了一道血痕。 姜绾急忙大吼:“闭嘴,好好迎敌,我不走,我陪着你!” 大龙的身体颤了颤,眼眶一下红了。 姜绾不再理睬身后,也全力的应对攻击过来的狼。 这会她们周围已经弄死了二十多头狼,姜绾估算,这群狼不可能过三十之数。 因为先前头狼狼嚎的时候,回应他的也不过是三四个声音而已。 她上辈子写小说的时候,曾经深入到小藏区了解过关于野狼的故事。 据说,头狼的嚎叫是招集,手下的回应就等于是报数。 但不是谁都有资格报数的,只有狼群里的小头目才有资格。 所以这样算下来,估计这群里也就是三十多只。 如今,应该死了一半! 再坚持坚持,就快成功了! 姜绾不再理睬身后,但还是听到石头慢慢挪动,很快便要将整个山洞给堵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又响起了喊声: “外面就两个人有些少了,那些狼要是不吃饱不会走的。” “把那个女人和孩子也丢出去。” “对,不然女人和孩子留在这里也是要吃的,不如丢出去喂狼!” “不,你们不要丢我的孩子,我出去,我出去行不行,请你们留下我的孩子!” 女人的哭声传来。 姜绾气得瞠目欲裂,这群畜生,简直比狼还不是东西。 果然,时间不大,姜绾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还带着低低的哭泣声。 再然后,身后的石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抽空回头看一眼,石头彻底堵死了,在山洞口,谭敏抱着孩子,两眼哭得通红瑟瑟发抖。 姜绾努力压抑了怒意,转头全力对敌。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一头狼冲过去,只要有她和大龙在,谭敏母女便会无恙。 终于,在她们又弄死了几头狼后。 远处一道狼嚎响起。 再然后,姜绾眼睁睁看着那一排排幽绿的光芒退走了。 狼群退了。 姜绾和大龙都累瘫在地。 尤其是大龙,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的身上鲜血淋漓,有狼的,也有自己的。 姜绾也受了不少伤,她急忙去看大龙。 幸好,她有随身带着一些常备药的习惯,在去燕京城的时候,便随身带着了。 如今也带来了这里。 她拿出来消炎药先给大龙吃了一粒。 外伤暂且没工夫处理了。 大龙有气无力:“咱们被抛弃了?” 姜绾点头。 大龙道:“我想到了!” “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没背后捅我们一刀就不错了!” 姜绾诧异:“你们似乎都认识!” 大龙嗯了一声:“这些人都是附近村子的混混和光棍,平时在村子里就不务正业的。” “这次地震了,他们是要去赈灾的!” 姜绾不解:“他们会去赈灾?他们有那么好心吗?” 大龙嘲讽地嗤笑一声:“屁的好心。” “说是赈灾,其实是去收刮财物的。” “地震了,很多人家都死光了,他们去刨尸体,也顺便可以将死人身上的钱财都收刮走。” 姜绾沉默了,果然是一群畜生啊。 所以,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事就不奇怪了。 她还得庆幸,没有先将队伍里的两个女人先给祸祸了再丢出来呢! 大龙这会抬眸看向姜绾:“姜姐,刚才你明明可以进去的,你这么凶悍,他们不敢动你!” 姜绾嗤笑:“我不会丢下战友。” “再说,进去了能如何,就怕没命出来!” 大龙诧异。 姜绾看了看洞口的两块大石头,这时候才发现,天不知不觉地亮了。 洞口的石头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这石头感觉就像是专门给洞口准备的一般。 居然严丝合缝。 姜绾指了指那两块石头道:“这么大的石头,搬过来容易,搬开就难了!” “你猜,他们还能出来吗?” 大龙沉默了。 或许是两人谈话的气氛很平静,让洞口惊慌的谭敏也平静了下来。 她抱着孩子走过来,坐在了两人身边。 “我听我家男人说过,说这山洞原本是古代某个家族的禁地,后来有很厉害的高手将洞口劈开,才会有那两块石头的。” “以前他说的时候,我都当是故事听的。” “不过这山洞,的确庇佑了不少进山打猎的村民。” “据说,抗战那会,不少受伤的解放军同志也是在这山洞里躲避养伤的!” “我没想到!” 谭敏说到里又忍不住地落泪了。 姜绾轻叹了一声,直接摊平在地上: “别想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谭敏抿着唇不说话了。 天大亮时,大龙爬起来看了看,已经没了狼的影子。 他转头看向姜绾刚要说话。 姜绾摆手,忽然朝着山洞喊: “怎么办,那些狼还没退走,都在山洞外面守着,这是要等着晚上再袭击咱们啊!” 大龙秒懂,惊恐地道:“看样子是的,咱们先吃点狼肉,晚上估计还得一番苦战!” 说着便开始收集狼的尸体,然后都给堆积在了山洞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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