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秀走到医院旁边的一栋三层楼,直接进门上楼。 姜绾追上去时,看到了猫腰躲在一个房间门口偷听的平安。 急忙走过去,伸手扯住了平安的耳朵。 平安的耳朵被扯,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到是胖阿姨松了口气。 正要说话,屋子里传出谈话声。 “嫂子你放心,我和妈都商量好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这个肥娘们是大哥媳妇的!”这声音是乔连业的。 李红梅这个时候也应声道:“对,秀儿你安心,我就认你这么一个儿媳妇。别的女人我不认!” 白玉秀顿了顿,声音轻柔地开口: “婆母,这个我倒是相信的。毕竟,我妹子也还没嫁过来呢!” “不过,这事怕是你们说了不算啊!” “我看连成哥哥可是铁了心只认那个女人的,我刚才出去发电报时,还特别打听了一下,破坏军婚是挺可怕的!” “搞不好,真的会上军事法庭,挨枪子呢!” 乔连业冷哼道:“怕什么,强迫他们离婚的确是破坏军婚,可如果是他们两个自己想要离婚呢!” “那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李红梅也说道:“没错,结婚可不是两个人看对眼就行了。” “你没听戏台子里唱的那些故事吗,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中了书生,家人不愿意,小姐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结果嫁过去每天柴米油盐地折腾,很快就后悔了。” “人啊,就是犯贱!” “老大找的这个肥娘们性子霸道恶毒就算了,还和猪一样蠢!” “有这样的媳妇,要不了多久,男人就会厌烦的!” 白玉秀皱眉:“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只是,那要多长时间,你们要我一直等着吗?” “就算我可以等,我妹妹也等不起啊!” “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妹妹可是不少人惦记着呢!” 乔连业闻言急了:“知道,知道!” “不如这样,我们先不回去了,我和妈商量了一下,咱们得先按住了大哥,晚点我们就去找大哥,就说你是我媳妇了!” 白玉秀调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乔连业道:“这不是先糊弄我哥,要是不这么说,大哥肯定不会同意我们留下的!” “我们就说暂时不想回去村子里,打算在城里找个工作干干,村子里那点地一年也打不了多少粮食,不如进城打工呢!”biqubao.com 白玉秀沉默不语。 乔连业继续道:“到时候,我们仨留下了,和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你再时不时地勾搭我哥一下。” “你这么好看,我哥保不准哪天就动心了!” “我和妈没事给那个胖娘们找找事,就她那个暴脾气,铁定受不了地炸了。” “就算她不肯离婚,我也保证她臭名远扬,那时候再逼着我哥离婚,不就名正言顺了!” 李红梅闻言连拍巴掌:“对,对,就这么干!” 白玉秀亮了眸子,脸上却摆出一副‘这都是你们的主意与我无关’的表情道: “好吧,那便听你们这一次,只是,做你媳妇不行,你不能污了我的名声,那样即便连成哥离婚了,也不会要我的!” “不如,让婆母收我做干女儿吧,这样我接近他也名正言顺!” 李红梅迟疑:“这,就怕老大不同意啊!” 白玉秀冷哼:“不同意?” “婆母啊,你收我为干女儿,那是我们的事!和他也没有关系啊!” “再说,你一个当妈的,这点主都做不了吗?” “关于这一点,你真不如我妈厉害,在我家,要是我妈打算做什么,我们不同意,我妈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们心疼妈妈,就立马什么都应了!” “当儿女的要是这点孝心都没有,那这儿女不要也罢,不如断绝关系算了!” 被白玉秀这么一说,李红梅脸色通红: “对,你说得对,成,这事就这么定了!” 门外,姜绾懒得再听,扯了扯平安,拽着他离开了。 两人离开招待所,到了没人的地方,姜绾表演严肃地道: “平安,你什么时候学会听墙根了!” “你这样偷偷跟踪偷听,要是被发现了,人家不会放过你的。” “到时候挨揍都是轻的,若是再听了什么不该听的,搞不好小命都得混丢!” 平安撇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谁叫你那么笨,她们都欺负到你头顶了,你还压根不当回事呢!” “我看着那个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那感觉、那味道和江雪阿姨太像了!” 姜绾:“……” “孩砸,你不是很爱江雪阿姨,怎么还这么说?” 平安冷哼:“我是很爱江雪阿姨,因为她对我好,即便她多么坏,对别人多不好,起码对我是好的!” 姜绾听他这么说,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话:即便他渣了全世界,只要他爱我就好! 这孩子,倒是有点霸道总裁范! 平安继续道:“不说江雪阿姨,这女人只是看着味道像,可压根比不上江雪阿姨!” “她走的时候,我便追了出去,我就是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安了什么心!” “我偷偷跟着她去邮局拍了电报,我听到她说了电报内容!” 姜绾闻言也来了兴致:“什么内容,你记住了吗?” 平安点头,想了想说:“她说:计划有变,暂时不嫁!” 姜绾皱眉:计划是什么? 不嫁,应该是说她妹子不嫁吧! 可,怎么想这句话都不通啊。 平安继续道:“这女人绝对不简单的,不行,我要回去告诉爸爸,不能让他留下那些人!” 姜绾闻言急忙拦住了他。 “不要去!” “为什么啊?”平安一脸疑惑。 姜绾沉吟片刻道:“不留下他们,矛盾不会解决了。” “平安,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吗?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要勇敢去面对!” 平安有些郁闷地点头:“嗯,记得!” “可是……” 姜绾打断了他:“没有可是。” “其实,婚姻也好,爱情也罢,如果我不是你爸爸命中注定的姻缘,那个女人才是,即便今天我将她打发走了,过几年她还是会出现。” “若我和你爸爸是注定的姻缘,你爸爸一直爱的都只有我,那么别说一个白玉秀,就算十个摆在面前也都是没用的!” “所以,留下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姜绾没有说的是:或许他们留下不是得偿所愿,而是自作自受也说不定! 没人愿意这样一把刀总是在头顶悬而不决! 趁着这一次,干脆全都收拾干净了再说! 平安还是太小,不懂姜绾到底是咋想的。 最后见劝说不过去,也不再理睬了,气哼哼地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瞪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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