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他们听说乔连成醒了,开心地冲进来一大群。 一番检查后,确定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不错。 “目前看没什么大碍了,再有三天手臂可以拆线,不过胳膊的功能会有多大影响,还是要看后期康复的!” “这几天可以下床走走,不要做运动,明天上午他的血检会有结果。” 院长交代完带着人离开。 屋子里没人了,乔连成看向姜绾: “绾绾,我想买几张车票送我妈她们回老家!” 姜绾皱眉:“你家的事,你决定就是了,不用问我!” 乔连成摇头:“不,说好了重新开始的,回去我就把钱都给你,还有我每个月的工资也都上交,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你!” 姜绾有些意外,有点坏心眼地问:“要是我不同意呢,车票你就不买了?” 乔连成蹙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他迟疑了一下,很老实地回答:“我倒是不反对你的建议,再说我每月都有给生活费,他们不可能没钱。” “只是,我担心他们会以没钱为由赖着不走。” 又顿了顿,他继续道:“无妨,你不同意就算了,回头我让江城想法子给找个顺路的卡车,让他们坐车斗里顺路回去好了!” 姜绾愕然,他家距离这医院起码一千公里,坐卡车车斗里一路咣当回去还不得吹成了傻子啊! 忽然她很好奇地问:“你妈是你妈吗?” “我是说,你和那个李红梅,是亲生母子吗?”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对亲生母子会闹得如此糟糕,也没见过哪个做母亲的对自己的孩子如此不在乎! 乔连成苦笑:“我也很希望不是亲生的,但很遗憾,是的!” “我妈甚至天天把当初生我的情景挂在嘴边,每次骂我的时候都会拿出来说一遍。” “她总说我是她一个屁崩出来的!” “我想大概没什么可能不是亲生母子了!” 姜绾的神情有些古怪! 乔连成继续道:“绾绾,那个白玉秀就是我小学同学。” 提到白玉秀,姜绾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小学?小学同学关系还这么好呢!她都愿意给你冲喜了啊,要是你真死了,不就是守活寡!” “看来对你还是真爱呢啊!!” 她特别咬牙切齿咬重了真爱两个字。 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心里还是很不得劲的,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乔连成苦笑:“我就上了小学,小学没毕业就不读书了。因为家里弟弟妹妹都要读书,那时候读书是要花钱的!” “母亲让我回家干活,让弟弟妹妹他们去上学了!” “你相信我,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的。” “至于冲喜这件事,我妈那是老糊涂了,你别和她计较。” “你放心,我很快便会送他们回去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像欺负奶奶那样地欺负你!” 乔连成的话让姜绾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不过,那个白玉秀的出现,还有她那满目的痴情,都让姜绾心里不舒坦。 即便是相信乔连成的,心里还是不舒坦。 这会也就不太爱搭理他: “你刚醒过来,精神一定很疲惫,还是好好休息吧!” 乔连成一脸青黑:“休息什么,我已经睡好多天了,再睡就要傻了!” 姜绾淡漠地道:“你现在也没聪明哪里去了,再说,傻点也挺好,免得出去顶着一张帅脸招蜂引蝶。” “早知道这样,在密林的时候就不给你脑袋蒙上了!” 要是一张脸都刮花了,看他还会不会招惹那么多桃花了! 哎,这男人吧,不帅不养眼,帅了又不安全,真烦! 姜绾心烦得想要出去转转,最重要的是,她感觉肚子胀胀得有些难受。 这感觉有点陌生又有些熟悉。 陌生是因为,她从穿越过来就没生过病,虽然胖,可咱生龙活虎啊! 熟悉是因为,这感觉上辈子没少经历,只要是个女人就不会陌生啊! 身体原主月事不准,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一年一次。 所以,姜绾重生过来后,第一次来月事。 姜绾有些烦躁地叮嘱了一句:“你再睡会吧,没有什么比你休息好更加重要,乖!” 乔连成哪里肯罢休,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生怕姜绾因为生气误会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 姜绾耐着性子安抚:“我说过,只要你解决了你家的那个冲喜新娘,我们就重新开始,说到做到!” 乔连成依然不肯松手:“不要走,我真的不困,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肚子一阵阵地胀痛,姜绾不耐烦地瞟了自己手腕一眼: “可是我不想和你说话,松开!” 乔连成见状以为姜绾真的生气了,便更加不敢放开,现在他这个样子,要是她走了,追都追不回来。 因此铁了心的不放手。 胀痛加剧,姜绾急了,伸手过来掰他的手指: “松开,你这人烦不烦啊,我拼死把你从密林里背出来的,你怎么还缠着不放了!” 女人每次来月事的时候,都会很烦躁很闹心,那是没来由的,甚至自己都控制不住的。 何况还是近一年没来的,冷丁来一次,烦躁几乎放大了无数倍。 也连带着语气更加不耐烦,动作更加粗暴,这就给了乔连成一种姜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甚至自己可能会被抛弃的错觉。 他情不自禁想到姜绾的小说里,那些玩劈腿、搞女人、养情人的男主,最终女主离开后一去不回头,男主追妻火葬场的情节! 于是,他抓的更紧,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了丝丝的惊慌。 就在两人拉扯推搡之间,忽然…… “噗!”属于姜绾的小火山喷发了! 刹那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连成还没察觉到问题,还在死死抓着姜绾的手腕解释: “绾绾,你相信我,结婚前我谁也不在乎,女人的手我都没碰过,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女人的!” “所以,你别走,你……” 说到这里,他见姜绾的身体不动了,脸色煞白,神情僵硬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腿。 乔连成愣怔了一下,视线下移,瞬间瞧见两条血线顺着姜绾的腿下滑。 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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