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沉默着不说话了。 姜绾直起身体继续道:“你不接受我,随你。” “但你也不能不尊重我地叫我‘喂’,或者是坏女人,熊娘们,胖娘们什么的!” “因为,这些都是侮辱人的话。” “记住!你看似过瘾地辱骂我的每一句,都在证明你没教养的事实,都是在给你爸爸的脸抹黑!” 姜绾说完转身往外走。 眼看着要到门口了,平安忽然出声有些别扭地问了一句: “那我要叫你什么?” “反正我不会叫你妈妈的!” 姜绾停住脚步,背对着他勾了勾唇角,心说:“这孩子还不算太坏,也不是无可救药。” 她想了想道:“叫我姜阿姨吧!” 平安气鼓鼓地瞪眼:“都说不会叫你阿姨了!” 姜绾笑眯眯地转头问:“要吃猫耳朵不?” 平安依然凶巴巴地低吼:“别以为弄点好吃的就可以收买我了!” 姜绾不生气,继续道:“这次可以多做一点哦!” 平安继续吼:“反正我不会叫你阿姨的!” 姜绾笑眯眯地补充:“对了,你爸爸还拿回来一点白糖,猫耳朵最好吃的不是放盐巴,而是放白糖哦!” “做出来酥酥脆脆的,吃在嘴里甜滋滋,别提多美味了!” 姜绾一边说一边比划,还附带了一脸陶醉的表情,仿佛真的吃了很好吃的猫耳朵一般。 平安无声地张了张嘴,最后凶巴巴地说了一句: “都是我的!你不许吃!” 姜绾点头:“好的,叫我一声阿姨就满足你!” 平安怒瞪,姜绾挑眉:“不叫不给做!” 顿了顿,平安极其别扭地喊了一声:“姜,姜阿姨!” 姜绾眉开眼笑:“好勒,真乖!” 说着拽了暖壶出去打水准备和面。 一开门,看到了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的乔连成。 姜绾有点诧异:“你咋回来了?” 乔连成神色轻缓地看了她一眼: “我要出去一趟,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顺便给你买回来!” 姜绾似乎明白了什么,有点不悦地问:“你刚才偷听?” 乔连成摇头:“我没偷听,是正大光明地听!” “刚才走到这里要开门的时候,见你们正在探讨教养问题,就暂时没打扰!” 姜绾郁闷地哼了一声,迈步往外走。 乔连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快的一闪而逝。 抬眸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平安,满意地赞许了一句: “不错,你姜阿姨说得对!你要做个有教养的好孩子哦!” 平安听到爸爸夸奖了,欣喜得喜上眉梢。 大院下面有水房,里面有锅炉可以烧水。 白天的热水都是现成的,只要拿着暖壶来接就好了。 姜绾正要接热水,一只大手探过来,将她手里的暖壶接了过去。 “我来,你别烫手!” 接热水的时候,乔连成继续问:“你还没说需要什么不,我好给你买回来!” 姜绾摇头:“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不用给我准备。” 顿了顿,建议道:“你倒是可以给平安买些学习用品。” 乔连成嗯了一声:“教材我搞到了,明天就能拿回来了。” 水接完了,乔连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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