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松了口气,转头发现那个站岗的兵哥哥正在一脸疑惑地盯着她。 姜绾讪讪地笑了笑,扭头一溜烟地跑了。 镇子暂时去不成了,想想也是,原主欠了赌场一百多块钱,说好了用孩子抵债。 可带过去的孩子是家属院的,赌场不敢要。 孩子回来了,钱还欠着呢啊! 这年头,一分钱恨不得都能掰成了两半花,一百多都快赶上一个全民工半年工资了。 所以,赌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罢了,先回去吧,过几天没人堵着了再说。 姜绾郁闷地往回去,心里就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 回到家里意外看到了认真写字的平安。 “咦,你没去找你江雪阿姨玩?” 这孩子平时会寻找一切机会找江雪的,今天在没人看管的情况下居然没出去,真是难得。 平安斜瞟了她一眼,不屑地冷哼:“我要写作业,谁像你,没事就去赌场。” 顿了顿又好奇地问一句:“你不是要去赌场,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欠人家钱还不上,怕人要债吧!” 姜绾气得磨牙,这小崽子怎么啥都知道。 虽然很郁闷,却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我才没要去赌场呢,我去看看菜地!” 平安鄙夷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写字。 姜绾拾掇了一下屋子,还真准备去菜地看看。 平安这时候忽然抬头说了一句:“喂!” 姜绾不理睬。 平安急了:“胖娘们,我说你呢!” 姜绾扭头看向他:“你和我说话?” 平安冷哼:“废话,这屋子里就两个人,不是和你说话,我和谁说?” 姜绾嗤笑道:“你爸爸那么有教养的一个人,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不懂礼貌的?” “你不叫我一声妈妈,我不怪你,可你连阿姨都不叫?” 平安语滞,支吾了半天气恼地喊:“你是坏女人,才不是我阿姨!” 在平安看来,只有江雪那样人美心善的女人才能叫阿姨。 姜绾扭头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逼近,冷冷地开口: “原本呢,我就呆七个月,没必要管你!” “但你这孩子越来越过分,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 “阿姨,是一个称呼,不是姓名!” “阿姨也是有好坏的,叫阿姨是代表你有教养,是尊重人的表现,你连别人都不尊重,指望谁来尊重你?” 平安生气,瞪眼就要怒吼。 姜绾却率先一步怼回去:“别和我瞪眼吼叫。” “我给你讲的是道理,你一个屁孩什么都不懂,没资格在这里和我叫嚣。” “你喜欢江雪那是你的事,但你却连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你丢的不是你平安的脸,更加不是江雪的脸,是你爸爸乔连成的脸。” “将来走出去,大家都会说:你们看看,乔连成的儿子这么没礼貌,连长辈都不尊重。” “乔平安,到时候你好意思吗?” 平安愣怔,哑口无言! 他不是小孩子,这些道理不懂是因为没人和他说。 江雪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没人知道! 但是这些话她也绝对不会对他说的。 如今,姜绾明白的讲出来,平安先是生气,而后却感觉貌似也很有道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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