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被篓里的石头砸得昏呼呼的。 但很快翻身起来。 可定睛一看,安又基竟然不知所向。 杨鸣急忙四处看去,也不见安又基的踪影。 杨鸣有点儿懵。 难道安又基变成空气了? 杨鸣向树上看去,以为安又基会躲在树上。 可是,树上也空无一人。 杨鸣使劲甩了甩头。 难道闹鬼了? 杨鸣低头看去,眼睛突然定格。 从背篓散落出来的除了石头,还有一大袋东西。 杨鸣赶紧把东西拿起,凭着直觉。 那就是胡令山留下的东西和安又基提供的证据。 打开一看,不出杨鸣所料,正是那两样东西。 杨鸣突然抬起头来,对着树林大声道: “安叔,你出来!安叔——” 可除了鸟叫声,除了杨鸣的回响声,没有安又基的声音。 杨鸣把东西整理好,想到刚才的脚步声。 难道是施政、曹派带人来了? 可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脚步声也没了! 杨鸣站了起来。 他不相信安又基就这么无影无踪地消失了! 杨鸣四处张望。 突然感觉到有阴凉的风吹来。 杨鸣怔了一下。 只有洞里的风才这样阴凉。 难道附近有洞?安又基钻进洞里去了? 抬眼看去,隐隐地看到厚厚的树枝下边有一个洞口。 杨鸣急忙扑了上去。 扒开树枝,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 无疑,安又基是从这个洞口跑了! 安又基约在这里见面,原来这里有一条逃跑线路! 杨鸣拿着那袋东西,毫不犹豫地跳进洞里。 在洞里打着手机电筒爬行了十来分钟,隐隐看到前面出现了亮光。 也隐隐地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杨鸣加速爬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洞口。 杨鸣刚露头,便被一个硬家伙顶住。 “别动!” 杨鸣以为是安又基,可不是安又基的声音。 抬头一看,几个警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没等杨鸣反应过来,便听到了曹派的声音。 “你小子,你还真的追过来了!” 说着,曹派一把把杨鸣拽出洞口。 杨鸣懵懵道: “曹队长,你们怎么在这儿?” 曹派呵呵笑道: “我们在这儿等安又基等了很久了。” 话音落下,杨鸣急忙抬头看去。 只见安又基正被几个警察押着,往警车去。 杨鸣惊讶。 “你们早都发现这个洞口?守株待兔?” 曹派笑道: “对,早都发现!只是没想到你也从这个洞出来了!” 杨鸣跟着笑。 …… 很快安又基的那袋东西交到了纪检相关部门。 在胡令山留下的证据里。 其中就有袁宗雄在老县委书记的茶水里下药,引起老书记猝死的证据。 还有原扬土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李仁杰之死,也是袁宗雄授意。 通过电话威逼的方式,把李仁杰逼到绝路。 胡令山在提供的证据里,说他在袁宗雄的授意和指使下,也杀了好几个人。 其中,就有一个风月场上叫李挑的女子。 就因为袁宗雄的一句话,这个女子就被判了死刑。 这个女子被胡令山活埋在大桥下面。 除了杀人灭口、谋财害命外,胡令山还提供了袁宗雄和杜礼放拿干股和受贿的证据。 安又基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袁宗雄洗钱的账户和袁宗雄进行现金交易的录音及视频。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证据,就是袁宗雄人为地制造山石滚落,对县委书记夏阳进行谋杀。 夏阳看了所有的证据,立即向市纪委书记陈可维汇报。 市委书记白日光还在国外考察,市长焦作安暂时负责全面工作。 夏阳也如实地向焦作安作了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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