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基吸着烟,没有吱声。 杨鸣不再问,看着小树林的尽头,若有所思。 片刻后,安又基道: “不仅可以看,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交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杨鸣道: “你说,什么条件?” 安又基把烟蒂扔在地上,用力踩搓了一下。 再拿出一根烟,点上,猛吸几口。 边吐着烟边说道: “保我一命!我身上有命案,我以这个戴罪立功!” 声音随着烟雾从安又基的嘴里飘出。 杨鸣心想,杀人不眨眼的安又基,最终还是怕死! 可杀人的时候,为什么不怕? 杨鸣弹了弹烟灰,实诚道: “好,我可以帮你说说!” 安又基的眼睛闪过一丝希望。 “你能保证?” 杨鸣很实诚道: “安叔,如果我说我可以保证。 那肯定是在忽悠你骗你。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会竭尽全力!” 安又基突然嗖地站了起来,一把拽住杨鸣。 “你不敢保证,那就一块儿跟我死!” 说着,从身上抽出了匕首。 安又基突然变脸,让杨鸣猝不及防。 现在明晃晃的匕首就在眼前。 安又基杀人不眨眼,他几刀划下来,也不过是头点地而已! 这个时候的杨鸣倒是冷静了下来。 临危不惧地看着安又基。 “安叔,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可你杀了我,又有何用? 不如坐下来,咱们好好商量。 困难只有一个,办法有无数!” 安又基冷笑道: “我身上背了那么多条人命,想求生那是白日做梦! 但是有你垫底,我足矣!” 说着,挥刀向杨鸣刺去。 杨鸣突然身子一弯,再突然直起。 力道之大,直接把安又基拱了出去。 安又基往后退了几步,手上的匕首却稳稳地握着。 杨鸣几步跳开去,指着安又基。 “安叔,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我垫底?” 安又基冷笑两声。 “杨鸣,我也跟你无冤无仇,可你为什么要闯入四合院? 为什么暗中找我,帮公安抓我? 如果没有你,我那暗门,我那地下室能被发现吗?” 杨鸣怔怔地看着安又基。 此时的安又基,智商降到了零。 杨鸣道: “安叔,我所有做的一切,都是想帮你一把。 自首对于你来说,太重要了! 我知道你手上有很多贪官受贿、谋财害命的证据! 你刚才说得对,你可以戴罪立功! 可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隐隐的脚步声。 安又基一愣,静听了几秒钟,咬牙道: “杨鸣,我再三警告你,不要告诉你那些警察朋友,不要带人而入。 你偏偏要这样做,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安又基朝着地上的泥土向杨鸣狠踢过去。 一瞬间,泥土飞扬。 杨鸣虽然迅速地躲闪开去,但鼻子眼睛蒙上了些许的泥土。 紧接着,安又基明的匕首跟着就捅了过来。 杨鸣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杆,狠狠地向安又基扫去。 安又基虽然有几下,但毕竟上了年纪。 杨鸣年轻力壮,三下两下,把安又基的匕首扫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安又基突然一个转身。 拿起地上的背篓,狠狠地向杨鸣砸了过来。 以为背篓里只有树叶,谁知里边有石头和其他东西。 杨鸣躲闪不及,直接被砸得跌到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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