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国富走进来,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杜礼放动了动身子。 “书记好,有个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 杜礼放示意黄国富坐下。 “你说!” 黄国富咽了把口水。 “刚才县委组织部何部长打来电话,询问杨鸣各项待遇落实情况,我如实地向他汇报了。 他指示让我们尽快安排好杨鸣的办公室,让他更快地进入角度,做好工作。” 杜礼放有些发愣。 这么小的事情,组织部竟然亲自过问,杨鸣那小子上面真的有人? 虽然何少辉是副部长,但级别却是正科,跟杜礼放平级。 杜礼放再怎么目中无人,也不会轻易得罪县委组织部的人! 沉默了片刻,杜礼放皱着眉头。 “不是我们不安排,是已经安排了,他不满意,我们怎么办?” 黄国富频频点头。 “书记,我也这么跟何部长解释了,可他说,谁不介意,谁就搬进去,让杨鸣搬进他的办公室。” 杜礼放愣住。 何少辉这是明着帮杨鸣! 如果真是跟何少辉对着干,到时候或许吃亏的还是自己! 见杜礼放若有所思地不吱声,黄国富知道这个时候更能说服杜礼放。 身子往前靠了靠。 “书记,杨鸣就一个副镇长,不值得您花时间耗在他的身上。 再说了,为了他得罪组织部的领导更不值!” 杜礼放把身子靠在椅子上,皱眉看着黄国富。 “你说怎么办?” “咱们七楼有一间小会客室,平时很少用。 不如就清理出来,让杨鸣搬进去!705做小会客室。” 杜礼放没有立即回应,看着窗外思忖着。 他堂堂一个正科级领导,如果为这么点小事闹腾,不仅有失身份,更让上边领导看不起自己。 虽然杨鸣软硬不吃,但收拾他的机会多的是。 到时候来一个大单的,直接把他踩至翻不了身! 想到于此,杜礼放微微地点了点头。 “黄委员,这个事你去办吧。 还有车子的问题,你要跟杨鸣讲清楚,现在没办法给他安排车辆。” 黄国富高兴地差点上去握住杜放礼的手,没想到杜礼放答应得那么爽快。 离开杜礼放的办公室,黄国富一脸兴奋地往杨鸣的办公室去。 正靠椅子上发呆的杨鸣,看到黄国富走进来,马上坐直了身子。 “黄委员,您来了!” 黄国富在杨鸣的对面坐了下来。 “考虑得怎么样了?在这里,还是到705去?” 杨鸣摇了摇头。 “不可能到705,这里也呆不下。黄委员,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吧。” 黄国富心里来了劲。 这个时候是兜杨鸣底的最好时机! 黄国富暗吸一口气,侧脸看向杨鸣。 “杨镇长,我帮你是可以的。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上边的领导是谁? 别再跟我说没有,我不信这个!” 杨鸣眼睛定格在黄国富的身上。 现在的官场,有靠山有背景是硬件,不仅谁也不敢欺负,且想方设法跟你套近拍你马屁的却源源不断。 黄国富就是这样的人! 既然承认上边有人,就能尽快安排办公室,往后办事还能顺畅。 为什么何乐而不为? 就来个顺水推舟吧! 承认下来,也没有伤害到谁,更没有违法违纪! 杨鸣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黄委员,上面的领导一直让我低调低调再低调……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只能承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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