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突地被问住。 待杨鸣上了车,才缓缓答道: “我喜欢这样的打扮,没有其他的意思!” 杨鸣有些尴尬,毕竟他问了不该问的,说了不该说的! 俩人一路无语。 不知不觉,前面传来了瀑布流水的声音。 下雨有些激动。 往窗外看去,月光下一块大岩石象被斧头劈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着银白色的月光。 旁边的瀑布,泛着白沫从岩石上冲击而下,倾泻到瀑布下的深潭里…… 月光萦绕,瀑布飞泻。 下雨忍不住赞叹。 “太美了!” 杨鸣微微地点了点头。 “月光下的瀑布和阳光下的瀑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色! 月光下的瀑布犹如仙境,弥漫而空灵。 阳光下的瀑布彩虹幻出,炫人心扉。” 下雨惊讶地转过头。 “从你嘴里出来的瀑布,象散文,更象诗!太有文采了!” 杨鸣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这里就是诗!就是画! 这么美丽的景色,真担心有一天也被污染了!” 说话间,车子在一线天瀑布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下雨高兴地往前奔去。 杨鸣也下了车,紧跟在下雨的后面。 月光高照,银色的月光隐隐地穿过一线天,洒落在泛着泡沫的瀑布上。 泛着浓重雾气的瀑布轰鸣直泻而下,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瀑布的上空,月光铺洒,轻云漫舞。 看着眼前的美景,下雨轻轻开口: “云里石头开锦缝,从来不许嵌斜阳。” 杨鸣接了过来。 “何人仰见通霄路,一尺青天万丈长。” 下雨一怔,缓缓地转过身,明亮的眼睛盯着杨鸣。 “你也喜欢李斐的诗?” 杨鸣抿嘴笑了笑。 “因为喜欢一线天瀑布,才喜欢李斐的这首诗!” 下雨默然点头,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你经常来这里吗?” 杨鸣也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算是经常吧。我有空就会来这里转一转,看看这里的树木,看看这里的水质,看看这里的风景! 我就害怕有一天这里的水质变黄了,树木枯萎了,风景不在了!” 下雨皱着眉头不解。 “你刚才说扬土镇受污染很严重,为什么这里还那么清澈干净?” “这里现在还没有被污染,只是附近还没有糖纸厂,还没有小作坊,而且这是上流!” 下雨看着飞泻直下的瀑布,感慨道: “是啊,能保住这么一块净土不容易! 这么美的风景,政府为什么不开发呢?” 杨鸣眼睛一亮。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是你就不会去投资造纸厂,就投资旅游开发!” 下雨似乎来了兴趣,转过头来。 “这个有点意思!说说你的想法。” 杨鸣来了劲。 “咱们石祥县本来就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各个乡镇都有较出名的景点。 比如扬土镇的一线天瀑布,河树乡的红树林,岩石镇的夕阳田园,胡桃乡的小桂林和马栏乡的万马奔腾等等。biqubao.com 这些风景如果连片开发,势必成为全省的重点旅游胜地。” 下雨的眼睛闪着光。 “你这个建议不错!也许投资旅游开发项目才最有前景!” 杨鸣孩子般地笑了。 这样的建议得到下雨的赞同,感觉到跟下雨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和共性。 “如果我们县领导也有你这样的想法就太好了! 下雨,你可以跟你在政府工作的朋友说说,把环境污染治理好,全面开发旅游业才是石祥的出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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