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到乡下走走,边走边聊。” 杨鸣有些惊讶和不解。 眼前的下雨怪怪的,不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挑晚上出动! 白天为什么不呢? 转而又想,或许白天忙着生意呢。 心里有疑惑,嘴上却说道: “咱们往扬土镇去吧。” “好,你给指路!” 杨鸣点了点头。 车子不一会儿就驶出了县城。 “杨鸣,你送的龙眼干很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的品种!” “是我家种的,那可是少有的土龙眼品种,肉多汁多核小,生果口感更好! 明年挂果,请你到我家去,直接从树上摘。” 下雨高兴地点头。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每到龙眼季节,我以龙眼当饭。” 杨鸣不禁转头瞅了瞅下雨。 以龙眼当饭吃,可想而知对龙眼的喜爱程度! “看来你真的喜欢吃龙眼,下次我再给你拿点龙眼干过来。” 下雨呵呵一笑。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顿了片刻,杨鸣开门见山。 “下雨,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我跟朋友想在石祥投资一个造纸厂,就是专门生产蔗渣卫生纸的那种。” 杨鸣愣住。 石祥县正遭受严重的环境污染,很大一部分就是造纸厂造成的。 下雨现在还来凑这个热闹,到时候钱赚不到,说不定还会惹一身的麻烦。 见杨鸣不吱声,下雨转过头来。 “怎么了?” 杨鸣不假思索。 “石祥现在污染严重,原来的青山绿水变成了秃山黄水。 扬土镇是全县受污染最严重的镇,河流被污染,很多村民吃的都是桶装水。 尽管这样,村民们患病还是越来越严重。 从目前来看,糖纸厂是最大的污染源。 如果再不治理,整个石祥都会沦陷在污染之中!” 下雨思忖片刻。 “据我了解,最大的污染源并不是糖纸厂,而是那些造纸小作坊。 糖纸厂都有比较完善的排污系统,而小作坊直接就把污水排到河里。” 杨鸣频频摇头。 “下雨,这些消息你肯定是从私营糖纸厂老板那里来的。 国营糖纸厂有完善的排污系统不可否认。 可那些私营糖纸厂的排污系统形同摆设,都是应付环保部门的检查。 全县糖纸厂有百分之八十是私营企业,你想想,他们对环境的污染有多大? 当然,小作坊的污染也是一方面。 这两年小作坊象春笋般冒出,而这些小作坊基本都是直接排污!” 突然,车底盘咣地响了一下,下雨立即踩了刹车。 “怎么回事?” 杨鸣往窗外看了看。 “啊,怎么开到这儿来了?我光顾着说话,忘记给你指路了!” “走错了?” “错了!这是往一线天瀑布去的,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下雨一怔。 一线天瀑布是石祥县小有名气的风景点。虽然还没有开发,却吸引了众多游客。 下雨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却没有机会。 “我没去过一线天瀑布,咱们进去看看吧。” 杨鸣又往窗外看了看。 “行!只是这车还是我来开吧。 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只喝了一点点,人很正常很清醒。” 话音落下,下雨已经下了车。 转到副驾驶这边时,已把帽子和大墨镜摘下。 月色之下的下雨更是美若天仙,杨鸣有点儿走神。 下雨轻轻地拍了拍车门。 “下来吧!” 杨鸣不好意思地笑笑。 “下雨,为什么在城里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感觉好象怕被人认出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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