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阎王真是个讲究人啊,派发功德还选了个怪吉利的数字!】 娇娇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往功德商城的左上角一瞥,功德点2163。 这时候,悬浮在娇娇面前的字眼开始消散,她的思绪也从玩笑上被拉了回来。 这一句话,简直信息量爆炸! “促使天命之子叛变天道”,说明沈元白正如她之前猜测的那般,还真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再者,沈元白叛变了天道,她却能得到功德奖励,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老阎王和这个世界的天道是对立面啊! 再往里深想一下,她果然被老阎王坑了! 说好的她功德加身、命不该绝,结果投胎变穿书,还四面八方全是嗷嗷待改命的炮灰。 她这心眼子从呱呱坠地那一刻开始就没停过。 这些日子要不是她扒拉扒拉蛛丝马迹,冒险在今日引沈元白出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还存在一个所谓的“天道”! 老阎王这嘴是真把了门的,忒严实! 这样看来,她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可能真是老阎王故意为之了。 娇娇心中思绪翻涌,奈何这个问题只能等她嘎了以后,才有机会当面问老阎王了。 无论如何,今日之后这沈元白估摸着是不会执着于杀她了。 至于他会做到何种地步,又会如何掌控自己的人生,娇娇也拭目以待! 沈元白带着他的死士已经尽数退场,娇娇没有忘记还在别院焦急等待消息的孟谷雪,急忙对自家爹爹说道: “爹爹,我们也先回去吧,孟姐姐估计都担心坏了。” 乔忠国点了点头,他最后望了一眼沈元白消失的方向,这才抱着娇娇转身大踏步离去。 乔天经跟在身后,此刻的他不知为何异常沉默。 娇娇正懒懒地趴在自家爹爹肩膀上,不经意间看到了乔天经的异样,她不由地心中微惊。 难道大哥也...... “娇娇!” 这时候,一道疾呼声忽然从远处响起。 娇娇立刻回头望去,便看到阿惹和乔六叔正护送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而马车上,孟谷雪已经迫不及待扬起车帘,冲这边喊出了声。 乔忠国立刻抱着娇娇迎上前去,娇娇心中忧虑,还以为是别院当真遭了偷袭,急忙问道: “孟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别院出事了?” 孟谷雪摇了摇头,她刚要开口又顾虑在场的人太多,于是冲娇娇招了招手。 娇娇看出孟谷雪有悄悄话要说,立刻扭头道:“爹爹,我和孟姐姐坐一辆马车回去吧。” 乔忠国扫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 待到娇娇入了马车,车帘一放下,孟谷雪急忙三百六十度将娇娇打量了一遍,而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软软靠在了车壁上。 娇娇又是迷茫又是担心,“孟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孟谷雪缓过一口气后,急忙俯身靠近娇娇,她面色微白,压低了声音说道: “娇娇,我本来老老实实在别院里等你回来的,可是我突然听到了老天在骂人!” “啊?”娇娇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惊呆了。 “娇娇,真的!” 孟谷雪挤了过来,一把捞住娇娇的胳膊环在怀里,神色凝重无比地说道: “方才有一道响雷是不是?那雷不会就是冲着你去的吧?” “啊?嗯,我刚才确实是被雷劈了没错......” 娇娇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不由一脸期待地看向孟谷雪。 “孟姐姐,你方才说老天在骂人?它骂什么了?” 虽然目前看来,男主确实更受天道偏爱,但是孟谷雪说到底也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女主啊! 虽然对天道来说,孟谷雪已经是个“离经叛道”的女儿了...... 但很显然,前有扒皮岭三雷,后有南郊一雷,旁人都毫无所觉,唯有孟谷雪能从中窥出不同来。 孟谷雪谨慎地朝外望了望,而后凑近娇娇耳边,悄咪咪说道:biqubao.com “它骂:竖子,尔敢多嘴,抹杀!” “娇娇,我真的听到了!可是我方才问阿惹,阿惹却说只听到一声雷响,并没有什么说话声。” “我一想,这雷来得这般蹊跷,又有你的三岁劫难压在心头,吓得我赶忙让他们套了马车就赶过来了!” “完了完了,娇娇,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老天爷了?” 娇娇:“......” 好家伙,这天道劈人之前竟然还打招呼了,怪她听不到喽? 眼看孟谷雪已经担心得有些慌了,娇娇急忙拉住她的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孟姐姐,你别担心,我后台硬着呢!你瞧,方才那道雷根本伤不了我!” 娇娇扬起小下巴,一脸有恃无恐的模样,果然让孟谷雪渐渐安心了下来。 “娇娇,你没事就好!我方才真的很担心,我还想着,是不是因为我们俩是穿越来的,所以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们了。” 娇娇听到这话,眉宇间隐有触动。 其实从她的纬度看去,孟谷雪也是书中的一个角色,是作者赋予了她“穿越者”的身份,孟谷雪这才和她一样,有了对未来的认知。 但是眼前的孟谷雪这般生动鲜活,谁能否认她的真实呢? 她与沈元白身为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彼此之间最大的差别或许就在于,如今这条路是孟谷雪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出来的,而沈元白至今还在被推着走。 自由的意志,如此空泛而难以捉摸,却在孟谷雪的身上得到了具象化。 想到这里,娇娇心中满是柔软,她往孟谷雪怀里一歪,笑着说道: “孟姐姐,别想太多,咱不归天道管,你只管自己过得舒心自在就好啦!” 孟谷雪闻言身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她摆了摆手,大有一种豁出去的架势。 “嗐,也是!这雷要是真劈我,我也躲不开,大不了还它一具焦尸就是,下辈子咱还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 娇娇听到这话,也不由地笑出声了。 乔天经策马跟在车旁,听到马车里传来娇娇无拘无束的畅快笑声,他紧蹙的眉宇微微一舒,忽而就释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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