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炮灰读我心后,全家造反了_第431章 人生幸事,棋逢对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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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娇娇对上沈元白那震惊到煞白的脸,一脸凝肃地说道:
  “沈元白,有的人在迷茫下开心至死,有的人却在清醒中沉沦痛苦,这是你的选择,我已然竭尽全力给你解答了。”
  她说出答案,沈元白求仁得仁,她谋算成真,既然是互惠共赢之事,又有阎王爷的金手指保护,她为何不敢一试呢?
  “荒谬至极......”
  沈元白沉沉否认了一句,但言语中却没有太多的底气,这一次他不再掩饰,混乱与挣扎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确实,你就当我是童言无忌吧。”
  娇娇没有同沈元白辩驳,反而直接认可了他的说法。
  沈元白闻言,整个人却微微颤了颤,默然在了原地。
  因为,如此荒谬的说法却能引来天雷,这恰恰说明了:真相就是如此荒谬!
  所以他不过是一本书里用文字堆砌出来的角色,那个执笔人赋予了他身世、容貌、心计以及一切。
  这一刻,沈元白甚至能想象到,那个执笔人安排笔下的人物一个个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之时,嘴角那高高在上的掌控感,还有生杀夺予的优越感。
  他以为自己已然生不由己,而母妃就是那个执棋人,却原来,连母妃也不过是执笔人手下一个矛盾又多智的角色罢了。
  对于透彻又聪慧的人而言,这个真相实在过于残忍,甚至让沈元白隐约对自我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有的人或许可以在得知真相后说服自己,因为他有美满的家庭,有满腔的抱负,有舍不下的一切美好。
  但沈元白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找到,他如今只是想着替母妃完成遗愿,至于自己的生死,他早就不在意了。
  可是如今,他竟觉得给母妃报仇也毫无意义了,如果这只是书中世界,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沈元白沉默着思索了很久,娇娇能看出他的痛苦与挣扎,她张了张嘴,将沈元白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若你没有其他要说的,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沈元白怔怔抬起头来,目光定定落在乔娇娇身上,忽然说了一句:
  “所以原来的胜者是我,对吗?”
  娇娇不曾回答,沈元白却也不必再从娇娇处寻求答案了。
  他忽而淡笑一声,“这般看来,母妃的计谋是真的能够成功的,可即便是原来的我,也不过是一颗比如今更合格的棋子罢了。”
  “乔娇娇,一切的变数,是你。”
  娇娇本来已经转身要从石凳上跳下去了,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如何?你还要杀我吗?”
  沈元白淡淡摇了摇头,他启唇问道:“自由的滋味如何?身为唯一看透这个世界的人,你该是很舒心自在,高高在上的吧?”
  娇娇听到这里,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谈何舒心自在?或许可以说,我比任何人都要过的如履薄冰。”
  “清醒才是最痛苦的挣扎,沈元白,你方才问我的时候,难道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吗?”
  “我在这个世界已然有了太多牵挂,所以我愿意主动踏入其中,成为此间人、局内人。”
  “你我立场不同,而且你的行事作风我也无法苟同,你我之间更是隔了无数人命,这便意味着,我们永远无法化敌为友。”
  “但是在针对......”
  “你若向往自由,向往那真正的无拘无束,那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便是统一战线的人。”
  “当然,就算你不愿加入其中,我也不会停下自己脚步,谋人谋天谋自己,我心中无比笃信,将来有一天,自由的意志定会洒满人间!”
  沈元白静静地听着,他甚至跟着乔娇娇的话,想象到了那所谓的无拘无束的自由。
  他躺在旷野的风里,草木拂过他的脸颊,他轻松惬意地闭上眼睛,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几乎将他身上所有的污秽与欲望都融净。
  自由......吗?
  沈元白忽然笑出了声,在娇娇的注目下,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却透着股抹不去的悲凉。
  “我不后悔今日来问你。”
  沈元白止了笑声,喉咙便有些哑了。
  “我宁愿在清醒中挣扎着死去,也不愿浑浑噩噩度过被支配一生。”
  “我母妃虽未养我,却有生恩,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没有退路了,且浪迹天涯这种蠢事,也不是我能做得出来的。”
  “乔娇娇,作为你如此坦诚的回报,我会不遗余力搅乱北国皇室,不死不休。”
  “能不能趁虚而入,就端看你们乔家自己的本事了!”
  娇娇听到这里,忽而蹙起了眉头,沈元白这话......怎的好似意味深长?
  “你不想活了?”娇娇直白无比地问道。
  沈元白没有回答,只是拿那双曜黑的眼睛注视着乔娇娇,看了好一会儿。
  “乔小姐,我相信你我之间终会再见的,到时候,你口中所说的自由意志到底能否战胜既定命运,我拭目以待。”
  沈元白说着拢了拢袖子,遮住了被天雷灼伤的手背,转身朝外走去。
  娇娇从石凳下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沈元白又缓缓回过头来。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防备与欣赏,这两种情绪矛盾无比,却是乔娇娇和沈元白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人生幸事,棋逢对手,下次再相见,无论沈某是风光无限还是苟延残喘,都希望乔小姐你初心不改,好叫我看看,人能否胜天!”
  “至于我,无人再可掌控我的人生了......”
  沈元白此言一出,天空再次传来一声闷响,却翻涌在云里,隐而不发。
  沈元白抬头望天,嘴角邪邪一挑。
  他沈元白如今烂命一条、无牵无挂,又有何惧?
  娇娇目送着沈元白在死士们的簇拥下离去,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这沈元白当真是......
  这时候乔忠国已经迎上前来,他一把将娇娇抱了起来,上下左右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娇娇毫发无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和沈元白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实在太费心眼,娇娇甚至都有些累了。
  沈元白说什么“棋逢对手”,那可真是高看她了。
  娇娇懒洋洋地靠在自家爹爹肩膀上,看着亭中地面被雷劈过的焦黑痕迹,不由地嘟囔了一声:
  “还是我家老阎王最给力,金手指连天雷都能挡!”
  叮叮叮——
  娇娇话音刚落,脑子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啊!这熟悉的感觉,看来是彩虹屁到位了!
  娇娇迫不及待唤出功德商城,她还没来得及看右上角的功德点,几个大字就悬浮在她眼前:
  “知微见著,促使天命之子叛变天道,功德点+1888。”
  娇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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