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水比乔天经想的还要深! 他冷静无比,冲乔伯打了个手势。 “乔伯,我怀疑死士都藏在了护国寺中,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定数目庞大!” “我们不动则已,一动便要一网打尽!” “护国寺?” 乔伯闻言忍不住大感震惊,可是他转念一想,也不由地心头一抖。 “慈济局、护国寺,属下便是想破脑袋,也难以将这两个地方同死士联系在一起!” 乔天经心中感慨更深。 “是啊,由此可见对手心机之沉,渗透之深!” 乔天经心绪转了转,很快便打定了主意。 “乔伯,里头或许还有孩子,且那些死士都是我们雍朝的少年,打起来也是亲者痛仇者快。” “所以,我们要智取!” 乔伯立刻应声:“但凭大少爷吩咐!” 乔天经沉声嘱咐道:“乔伯,你亲自回去调人,让太子殿下的人也一起跟来。” “要低调行事,务必将护国寺团团围住,但绝不能被对方察觉!” 乔府暗卫身经百战,乔天经自然是信得过的,太子殿下的暗卫想必也训练有素,如此一来天罗地网便算是布下了! “乔伯,届时还要请你带大量的昏睡散来,我们一同入护国寺内一探!” 乔伯凛然应声,“大少爷在此处稍候,属下快去快回!” 乔天经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有分寸的,自己若孤身前去,便是羊入虎口! 乔伯扭头离开,没走几步突然又回来了,他那般果决之人,此时难得的一脸犹豫。 “少爷,这件事......要告诉小姐吗?” 乔天经闻言微微一愣,可是他很快就失笑出声。 “乔伯,你回去后必定会十分‘凑巧’地遇见小妹,然后她会撒泼打滚抱你大腿,哀求你带她一起来。” 乔伯:“......” “那属下......该怎么办?” 乔天经微微认真了神色,“乔伯,小妹行事从不莽撞,她若要来,你便带上她吧。” 小妹那个小机灵鬼,早早就和大莲处好了关系,如今暗卫大范围调动定瞒不过她的。 小妹若要来,那想必是心中有数了,而且今日之事关系重大,到时小妹的功德商城或许还能派上大用处。 乔伯得了准话,便安心地快步离去了。 在乔天经等待的过程中,跟踪那对农妇的乔十三终于回来了。 他神色凝肃,低声禀报道:“少爷,属下瞧见他们结伴从后门进了护国寺!” 乔天经面上恍然,果然如此! 乔十三继续说道:“属下又跟着他们一路弯弯绕绕,越过后山走了极远,这才发现,原来护国寺的后头竟还有一处农庄!” “属下不敢接近,只是远远望了望,那里屋舍林立,田间还有人劳作,瞧着倒像世外桃源般!” 乔天经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恶寒。 屋舍林立,世外桃源,由此可见那个地方安稳存在了多久! 而这份安谧之下,却藏着令人心惊胆寒的可怕真相! “十三,你同我等在此处,乔伯一到,我们便去一探究竟!” 约莫一刻钟后,乔伯裹着披风匆匆行来,到了近前掀开披风一看,原来乔娇娇紧紧扒着乔伯的衣襟,正缩在里头呢! “嘿嘿,大哥!” 乔娇娇扭过头来,冲乔天经甜甜一笑。 乔伯急忙开口回禀:“大少爷,已经照您吩咐的传令下去了,人手马上到齐。” “小姐躲得隐蔽,旁人不知小姐跟来了,若一会儿要与太子暗卫照面,属下可以先带小姐躲开。” 乔天经闻言抬手揉了揉乔娇娇的小脑袋,冲她无奈一笑。 “就知道小妹你要跟来。” 乔娇娇嬉皮笑脸的,“因为我是大哥的跟屁虫呀!” 乔天经神色一板,“可不许这么说自己。” 小妹分明是他的守护神! “好了,咱们别走边说!” 路上,乔天经将情况都说了一遍,连乔娇娇也是吓得一阵心惊。 这......她看的不会是一本假书吧? 原著里除了她说得出的那几个大剧情,其他全是男女主感情线,敢情背地里这么多雷,作者是一点也不写啊! 【多亏大哥当机立断,毕竟暗卫们若是和那些死士起了冲突,最后定是两败俱伤。】 【周伯他们反而能趁着我们互相残杀之际,将证据一一销毁!】 【说到底死的都是我们雍朝人,周伯他们就算是心疼,也不是心疼那些死士的命,而是心疼在他们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难怪大哥让乔伯带那么一大包昏睡散,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将那些死士都药倒,倒是能有一番运作的时间!】 乔娇娇正想着,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护国寺后门。 乔十三方才已经跟着那对夫妇走过一遍了,如今轻车熟路,带着乔娇娇他们七拐八绕。 三人都忙着赶路,乔娇娇坐在乔伯的手臂上,就数她最悠闲。 于是她那双大眼睛一刻不停地四处逡巡着,这会儿忍不住轻咦出声。 “咦——” “大哥,那是何处?” 只见远处有一高高的院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禁”字。 乔娇娇就忍不住好奇了,佛门中竟然还搞个禁地? 这不就是故意吸引她这种反骨吗?越“禁”越让她觉得心里痒痒! 三人停下脚步,乔天经举目往过去,口中猜测道:“那应是皇室供奉牌位的地方。” 乔娇娇闻言心头一动。 【狗皇帝那么爱玉琉,不得给玉琉也供奉个牌位?】 乔天经本想说,玉妃乃和亲公主,又是自戕而亡,按理是没有资格入皇室供奉殿的。 可是他转念一想,这种事圣上未必做不出来...... 乔娇娇又忍不住想得更深了。 【这些少年死士是从小培养的,二皇子虽然心机深,但到底年岁不大,所以这个计划应该就是玉琉埋下的。】 【她这样一个谋略十足的女子,竟然在生下二皇子后就自戕了,这其中定大有深意!】 【嘶——我现在都怀疑,这玉琉是真死还是假死了......】 【不,还是不可能。】 乔娇娇思来想去,还是摇了摇头。 【玉琉若是假死,这其中说不通的地方就太多了,首先雍帝这一关她就过不了。】 【换个思路,若玉琉当真是自戕的,有没有可能她是以自己的性命做赌,促成今日的一切局面,将自己的儿子送上两国共主的位置?】 想到这里,乔娇娇都没忍住打了一个激灵。 【妈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以身殉道?】 【不行,那个供奉殿必须得进去看看,万一有线索呢!】 乔娇娇刚想提,就听到自家大哥一脸凝肃地说道:“小妹,我们去禁地里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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