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炮灰读我心后,全家造反了_第123章 奴就献丑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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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国京都里设有四个县,分别为万年县、长安县、大兴县还有长阳县。
  万年县在京都东,是极富庶的一块儿。
  郭将军的小儿子郭高义就在这万年县衙中做了一个七品县丞。
  万年县县令顾忌着郭将军的身份,平日里也不大管着郭高义,他每日能来点个卯就成。
  郭高义一开始还装得兢兢业业的,后来发现县令爷根本不管他,就成日里坐在位置上研究那些诗词歌赋。
  底下的衙役惯会拍他的马屁,有时候见他抓耳挠腮憋出一首酸诗,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他捧到了天上去。
  郭高义被捧得高兴了,就常常请这些衙役去附近的醉仙楼喝酒。
  这一日,衙役王六见郭高义案上又摆了一首诗,张口就夸:“哟,郭县丞,您这是又得了一首好诗啊?”
  郭高义觑了王六一眼,笑骂道:“别以为本县丞不知道,你们平日里都瞎夸呢,这些字你们未必都认得全。”
  王六被戳穿后也不心虚,哈哈一笑,“管它什么诗,只要是郭县丞你写的,准就是好诗!”
  郭高义闻言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他生得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粗眉大眼的,瞧着像个武夫,但神色随和,脸上总带着笑意。
  郭高义其实心里清楚,这些人巴结他,是因为他有一个厉害的爹,但他向来来者不拒。
  因为他是家中最没出息的一个孩子,只要是在家,他就总觉得抬不起头来。
  只有在外边儿,享受着这些人的追捧,他才觉得自己真真切切活着。
  每当这时候,他都无比感谢自己当初那个决定,从庆国公手里买下了一个名次!
  这件事说来也曲折,得亏有母亲和祖母暗中帮助。
  前段时间庆国公倒台,可把他吓得病了一场,以为自己也要被揪出来了。
  结果等了半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才慢慢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思绪回笼,郭高义指着案上的诗说道:“老王,这诗可不是我写的,但是不得不说,着实精妙啊!”
  王六凑上前来,笑着说道:“什么人能得县丞大人如此高的评价啊?”
  郭高义脸上有了一丝向往,“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一个十岁的姑娘在端午宫宴上写的。”
  “前段时间东郊诗会,我曾远远瞧过她一回,果真是清秀灵动,文采斐然!”
  王六闻言脸上顿时有了促狭之意。
  “县丞大人,您这不会是......”
  郭高义摆了摆手,“莫要瞎说,我姑娘都两岁了,那位是孟侍郎家的女儿,岂有给人做妾的道理?”
  “我不过是仰慕她的才华,也不知她小小年纪,是如何做出这些诗句的。”
  郭高义今年二十有三,榜上有名后,郭夫人便给他说定了一门亲事,早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望着案上的诗,不由来了兴致,于是大手一挥。
  “今晚叫上兄弟们,我们去醉仙楼快活一场,不醉不归!”
  王六就等着这一句呢!
  他拿了别人的钱,说好了今晚要将郭高义诓到那醉仙楼去的,可算是成事了!
  “县丞大人真大方,小的替其他弟兄先谢谢县丞大人了!”
  天蒙蒙黑的时候,也到了下衙的时辰,除了留守的几人,另外四人笑嘻嘻地簇拥着郭高义来到了醉仙楼。
  郭高义要了一个雅间,酒水和饭菜流水一样上来。
  王六和另外三人对视一眼,四人可劲地拍着马屁,哄着郭高义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喝得他双颊酡红,醉眼朦胧。
  这时候,一个蒙着面纱的歌女抱着琵琶走了进来。
  郭高义迷迷糊糊间还有一丝理智,见状赶忙摇了摇手:“喝酒可以,不要女人,不能要女人。”
  他家那位可是母老虎呢,他可不想回去和她吵吵。
  王六见状拉住郭高义的手,笑着说道:“郭大人,就是一个卖艺的,唱唱小曲。”
  “平日里都是你照顾兄弟们,兄弟们也得孝敬孝敬你呀!”
  郭高义嘴里继续嘀咕:“不妥的,我身上不能有脂粉味,快叫她出去。”
  那厢歌女施施然一坐,已然开始弹唱。
  婉转的曲调流转而出,歌女轻声软语,吟起了一首词。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郭高义原本还和王六等人推推搡搡,听到这里猛地就顿住了。
  王六见状眸光一闪,松开了手。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郭高义听得入了迷,缓缓朝那歌女走了过去。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歌女念完后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水眸晶莹透亮,惹人怜爱。
  她今日穿得清凉,薄纱下可见肌肤白皙,幽香环绕着她,当真是柔美动人。
  如此尤物在前,寻常醉酒的男人根本无法把持自己。
  然而歌女卖艺不卖身,胁迫者视为奸罪,若是为官者,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处鞭挞至死!
  隔壁雅间,一男子借着墙上的孔洞,正密切关注着郭高义的一举一动。
  他原本背部隐有佝偻,但瞧见事情到了关键时刻,便提起了气,腰背瞬间挺直,仿佛年轻了十来岁!
  郭高义跌跌撞撞走到了歌女面前,就在众人以为他会行不轨之事时,他却蓦地席地而坐,对那歌女客客气气说道:
  “这位姑娘,你可愿再弹唱一遍,我给你付双倍的价钱!”
  歌女闻言猛地一怔,顿时没了主意。
  这和给他银钱的郎君说的不一样啊,她方才都准备高声尖叫了,这......
  想到这里,歌女有些迷茫地冲身后的墙壁看了一眼。
  咚咚咚!
  墙上传来了三声轻响。
  歌女闻声眸光一闪,可是想到那丰厚的酬金,还是咬了咬牙。
  下一刻,她盈盈一笑,对着郭高义说道:“公子,那奴就献丑了。”
  她状若不经意地挥了挥衣袖,一簇粉末混杂着香气从她袖间扬出,轻飘飘落在了郭高义身上。
  琵琶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呢喃般的优美词句,郭高义只觉一股热气从下腹部升腾而起,一发不可收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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