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忠国听到这里,面色数变。 如果二皇子当真有如此行为,那么便说明,他和他们一样,从太子妃人选敲定的那一刻,便开始筹谋了! 不行,绝不能让二皇子赶在他们前面! 想到这里,乔忠国突然回头冲萧将军嘿嘿一笑,“老达,我去更衣,你帮我看一下娇娇!” 萧将军闻言蓦地瞪大眼睛,“啊?我?” 他家两个闺女小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南境,可没带过孩子! “就一会儿,别让娇娇摔下来就成!” 乔忠国说着,转头就走,瞧着是真着急了。 萧将军见状,赶忙补了乔忠国的位置,张开双手将乔娇娇拦在了榻上。 乔娇娇嘴里叫着:“爹爹爹!” 她都要急死了,这个小身板什么时候才能讲话啊! 萧将军见乔娇娇不听话,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拿大眼睛紧紧盯着她。 乔娇娇眼看乔忠国的身影消失在内堂,小嘴一瘪,无力地坐了回去。 【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借由商城的东西逆天一回,在爹娘和哥哥面前开口说话了!】 乔娇娇早就看过了,商城里有传音符这个东西,能把心里话变出声音传给中了符篆的人。 【他们那么爱我,应该不会把我当成怪物吧......】 乔娇娇暗暗叹了口气,开始和萧将军大眼瞪小眼。 乔忠国出了内堂后,面色凝重地冲乔天经招了招手。 乔天经心头一跳,赶忙迎上前去。 “爹,怎么了?” 乔忠国将乔天经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复述了乔娇娇的猜测。 乔天经听到这里,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爹,您面色这么难看,真是吓到儿子了。” 乔忠国看到乔天经不慌不忙的模样,不由地挑起了眉,然后就听乔天经说道: “爹,前些日子就查到这郭高义有问题了,儿子怎么可能会没有防备。” “他身边时刻跟着两个暗卫呢,儿子特地嘱咐了,寸步不离!” “不过小妹的提醒确实很重要,看来二皇子准备动手了!” “爹,既然如此,今晚您和二弟留在萧府用膳吧,儿子先回去,派人给那两个暗卫提个醒!” 乔忠国听到这里,不由怔怔看着乔天经。 乔天经有些疑惑,“怎么了爹,是儿子哪里安排得不妥当吗?” 乔忠国摇了摇头。 妥当,实在太妥当了。 妥当到连他这个做爹的都自愧不如! 他......他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的? “你......你去吧。” 乔忠国摆了摆手。 乔天经有些犹豫地看向内堂。 “爹,不辞而别会不会不太礼貌,需不需要儿子亲自向萧将军告个别?” 乔忠国摇了摇头,老达都能给你做干爹了,不用客套。 “你去吧,抓紧时间。” 乔天经见状点了点头,刚走出几步,又扭头回来。 “爹,小妹心里八成是急坏了,您一会儿进去,就不动声色地和小妹说,我刚接到暗卫来报,说郭高义那边有异动,便赶过去了。” “如此一来,小妹方可安心。” 乔忠国又懵了。 周到,实在是太周到了。 他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面面俱到的儿子的? “爹?” 乔天经有些疑惑,爹怎么不理他啊。 乔忠国把他往外一推,“去吧去吧,这个老子能想不到吗?” 一生要强的老父亲绝不能让儿子看出破绽! 乔天经点了点头,一脸信服,“是儿子多虑了,爹,那儿子先回去了。” 乔天经在萧家下人的引路下朝外走去。 乔忠国望着自家儿子挺拔清瘦的背影,一时之间心中感慨万千。 犹记娇娇刚出生那会儿,老大还会大意到将废稿交给下人处理。 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已经默默成长到这个地步,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自愧弗如了。 儿子长大了,能扛大任了,他应该高兴的,可是瞧着老大也才到成家的年龄,就要操心至此,他又不免有几分心酸。 但愿他们一家殚精竭虑后,能改变既定命运,届时解决一切隐患,一家人便能开开心心、团团圆圆了! 想到这里,乔忠国转身朝内堂走去。 乔地义见自家爹和哥哥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怕自己耽误事,直到这时候才走上前来。 “爹,大哥怎么先走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乔忠国看着啥也不懂的乔地义,摇了摇头。 老二......就让他未来老丈人去教吧! 进了内堂后,乔忠国就看到自家女儿已经跑到萧宏达怀里了。 哟,还在举高高啊! 萧宏达正哄得兴起呢,见到乔忠国进来,不由地面色微微一红,赶紧把乔娇娇往乔忠国怀里塞。 “呵呵,老乔啊,你家女儿真黏人,硬要我抱。” 乔娇娇:“......” 【萧将军欺负小婴儿不会说话啊!明明是他见我太可爱,非要抱我!还要带我举高高!】 乔忠国意味深长地朝萧宏达笑了笑,“是,我家娇娇最爱黏人了。” 乔娇娇:“......” 乔忠国知道乔娇娇惦记着郭高义的事,赶忙说道: “老达,我家大郎先回去了。” 萧宏达闻言一脸诧异,“怎么了这是?不是说留下来用晚膳吗?” 乔忠国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大郎之前就派人跟在郭高义身边了,方才收到消息,说郭高义那边有异动,就匆匆赶去了。” 乔娇娇听到这里,当即一激灵! 【啊!一定是二皇子行动了!】 【太好了!原来大哥早有防备啊!真的是吓死我了,我方才都在考虑,要不要冒险用传音符了!】 【呜呜呜,大哥真的是太可靠了!】 萧将军闻言也不由地赞一句。 “老乔,你家大郎瞧着就是极稳重的,没想到还这般周到,你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怎么把他教出来的?” 乔忠国很心虚,但他绝不会示弱。 “老达,知道什么叫粗中有细吗?说的就是老子!大郎那可是老子手把手教出来的!” “咳咳,当然啦,我家二郎也很不错,他还是块璞玉,老达你好好教啊!将来出息了,送给你做女婿!” 萧将军:“......” 怎么听出了某人想做甩手掌柜的意思...... 乔娇娇这会儿也放松下来了,闻言忍不住咯咯一笑。 【爹,先让萧将军调教二哥,然后再把人家女儿拐走,你这样,小心以后萧将军找你拼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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