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唐清婉琢磨出罗云川这话的用意，就听见那郑海洋一脸嫌弃地怒骂道：“赚个屁的钱，老姚总卸任后，厂里这几年订单是越来越少了，外人不知道，我们这些一线的生产工人能不知道？” 说完郑海洋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打着饱嗝，醉醺醺地继续骂道：“我在这里工作五年，前两年是忙都忙不过来，现在嘛，呵呵，喏，我上班之前都还能去逛菜市场。也不知道这破公司还能支撑几天。现在啊，是生产线上没活干，仓库里面倒是堆满了产品。” 罗云川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还挺危险的呢。” 郑海洋叹息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亲戚在其他的工厂里面上班，他的情况也跟我差不多。哎，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他看了看墙壁上面的摆钟，起身说道：“好了，我该回家做饭去了。谢谢你请我喝咖啡，味道有点苦，真想不通你们这些读书人，花钱吃苦。” “呵呵，苦尽甘来嘛，以后日子肯定会变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等郑海洋走了之后，罗云川微微一笑，对唐清婉说道：“怎么样？你体会出什么没有？” 没等罗云川回答，唐清婉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这家公司现在处于生产过剩的状态，但是却对外界进行了消息封锁。他们现在的货品积压占用了太多资金，连工资都发不下去了。但是为了维持繁荣的表象又不得不让所有人都看起来很忙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罗云川微微点头表示认可，调侃道：“看来你还不太笨嘛。” 唐清婉狠狠地瞪了罗云川一眼，轻哼道：“我本来就不笨！” 罗云川一副坏笑的表情，说：“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向外界披露出去，会发生什么？刚才你也听他说了，他的亲戚的工厂也是这样。有一有二自然也就有三，处于这种状况的公司肯定还有很多。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在加足马力搞生产，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是实际上，这却是虚假的繁荣。” 唐清婉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堂姐！” 两人回去之后，写了一份几千字的报告，再次来到金湾证券交易所，找到了唐雨佳。 唐清婉送上报告，说：“姐，这是我们的调查报告。” “哦？这么快？” 唐雨佳挑了挑眉毛，显然对于罗云川他们的效率感觉到意外。 唐雨佳翻看了一下报告，眼睛里面顿时绽放出兴奋的光，问道：“婉婉，这份报告是你主笔的？” 唐清婉没有抢功劳，老老实实地说：“实际上都是罗云川分析出来的。” 唐雨佳饶有兴致地看向罗云川，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块会发光的金疙瘩。 “你这小家伙，能见微而知著，眼光独到，我越来越想把你挖到我的团队里面来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天宏证券的收入可是很高的。” 罗云川再次拒绝，反而说：“打工就算了，不过合作的话，倒是没问题的。” 再次被拒绝，唐雨佳倒是也有了心理准备，脸上浮现出遗憾的表情来。 唐清婉提醒罗云川说：“你别着急拒绝啊，多个工作机会也是好的。再说了，你什么档次，还能跟金湾证券交易所合作啊？” 至于唐雨佳，此时却是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和我合作？” 不得不说，罗云川的话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了。 然而，面对唐清婉和堂姐两姐妹的质疑，罗云川却显得颇为自信，说道：“是的，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我可以保你大赚一笔。这种和则两利的事情，我相信聪明如你一定不会拒绝。” 面对罗云川如此大言不惭的言论，唐雨佳虽然心里面不太相信，但是却被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跟我合作呢？” 罗云川看了看四周，笑道：“我口渴了，要不一起先喝杯茶？” 唐雨佳知道，罗云川是怕隔墙有耳，说的话被人给听了去，当即也是莞尔一笑，说：“那就去我办公室吧。” 到了办公室，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闻着弥漫开来的茶香，罗云川翘着二郎腿，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们可以狙击星宇公司。你利用手里面的资源，联系报社，把星宇公司虚假繁荣的情况披露出去。” 唐雨佳眉头紧锁，说：“这样的消息放出去，星宇公司的股价肯定会暴跌，但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整个计划从头到尾都是她唐雨佳的在干活，而且星宇公司跟她又没有关联，这算什么合作呢？ 罗云川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做空？” 之前，罗云川做调查的时候，很惊讶地发现，这个时空的股票市场居然还没有引入做空机制。 在调查了星宇公司的情况之后，罗云川当即就决定，要狠狠地薅一把羊毛，毕竟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啊。 恰巧现在的殷国股市，花样远没有后世那么多，大家交易股票，就是很单纯地买进股票然后等升值了卖出去，要是股价跌了，股票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了。 这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玩法，就连罗云川这种纵横股市多年的老韭菜都有些把持不住。 罗云川要做的，就是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放出“做空”这只洪水猛兽，在星宇公司身上狠狠啃下一块肉来，当做自己的第一桶金。 “做空？” 这个新名词让唐清婉和唐雨佳两个人脸上都浮现出迷惘的表情。 罗云川简单解释了一下做空的概念，然后说道：“星宇公司如今的股价虚高，我们完全可以借入这家公司的股票，然后卖出获利，等到放出负面消息，让星宇的股价跌落谷底，再从股市里以低价回购，最后把借来的股票还回去。” 这么一说，唐雨佳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她兴奋地说道：“这一进一出，只要操作得当，赚到手的利差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你是怎么想到这种办法的？真是天才般的创意！” 此时此刻，堂姐看向罗云川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的良才美玉。 “这么搞那公司不得破产啊？” 唐清婉也震惊不已，心中愈发觉得罗云川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只因为姚宇暄找人偷他的论文，他就要把整个姚家整破产，这也太记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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