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家公子没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卿酒酒脚沾地的那一瞬间,首先就是推开沈确蹲在地上干呕。
  不过什么都吐不出来。
  余光里出现一张帕子,是绣着荷花的素帕子,雪白的缎面。
  不像沈确的东西。
  猜测或许是宋鹤语的,但她似乎又喜欢张扬一些的东西,不见得会喜欢这么素的帕子。
  卿酒酒接过擦了擦唇角,又道了声谢。
  “那些人,冲你来的?”
  到现在,沈确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只不过因为那些人一开始扑过来的时候,就被宋鹤语和他挡了出去,没有出手的机会。
  而宋鹤语一向被追杀惯了,所以都不会想到卿酒酒身上去。
  毕竟他们这次出来是掩盖了身份,按理说就算知道她的身份,按照大周如今大局已定的形势,刺杀卿酒酒的目的会是什么?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是八成是冲我跟公子来的。”
  公子是称呼周庭樾。
  沈确没再说话,而是走到一丛竹竿旁,席地坐下来。
  刚才没有仔细看,此时借着月色,卿酒酒才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有一丝苍白。
  这人虽然出手利落流畅,但是身子骨似乎不怎么好。
  见他坐着调息,卿酒酒也不便过去打扰。
  这处竹林离镇上有些远,那伙人虽然多,武功却算不上高。
  卿酒酒就也靠在一边,仔细听着有没有人会追上来。
  山野寂静,初春的夜里还有点凉,南方的竹林四季不败,竹梢有被风挒起的沙沙声。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这一处就好像被拢在一种无人的寂静中。
  直到沈确再一次睁开眼。
  跟卿酒酒打量他的眼神撞个正着。。
  卿酒酒很尴尬地的收回眼神:“我就是没事做,所以多看了你几眼。”
  其实有点不礼貌,这人跟宋鹤语显然关系不浅,她多看两眼都显得自己别有所图似的。
  但是她刚刚其实只是目光放空在沈确的脸上发呆而已。
  沈确似乎不在意:“这伙人,你有头绪么?”
  “没有。”卿酒酒干脆地摇头。
  她确实想不到离开皇宫还要对她下手的人到底是谁。
  大周内,党羽肃清,云琅的江山有莫拜在,能坐的很稳。
  应当没有人要用她来威胁云琅的皇位才对。
  见她又陷入沉思,沈确道:“承安王的旧仇呢?有没有可能牵扯上你?”
  卿酒酒听见他说承安王三个字的时候,有一点恍然。
  因为不论是周庭樾还是其他的人,在卿酒酒面前其实都避免提到这个人。
  就算是云琅,也很懂事一般的,一年多不在她面前提起。
  所以乍一听到,总觉得隔了很远很远。
  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怔然似的,沈确又道:“他当年在五洲树敌不少。”
  “不会。”卿酒酒摇头:“人死如灯灭,他死的这么轰烈,最大的对手孟九安现如今还是个阶下囚,而且就算是他的仇家,也定然等不到现在才动手。”
  她想不到有什么等到现在才动手的理由。
  他们离开燕京走向金陵,路途已经过半,何必等到现在才动手?
  沈确又沉默了。
  他话本就不多,此时像是已经无话可说。
  但是过了一会儿,卿酒酒又听见他问:“为什么不摘掉承安王妃这个头衔?”
  如果不顶着这个头衔,或许卿酒酒能放掉很多事情,很多不属于她的,不必往她自己身上揽的责任。
  卿酒酒被问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庭樾那天问过她,是不是动情了,她没有回答,因为那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面对沈确的问题,她似乎也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回。
  其实她的人生,很多时候碰上季时宴,就会失去按照常理出牌这样的既定规定。
  她同样不懂是为什么。
  不过,她抿唇一笑:“沈大人似乎对我很好奇?”
  这就明显是个回避的态度,也或者可以说是防备的态度。
  ——她不想说。
  黑暗中卿酒酒感觉沈确的眼睛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但是她没有读出任何危险的信号。
  “出去吗?”卿酒酒又问。
  沈确别开眼,随即摇头:“等天亮吧,或许还有追兵。”
  毕竟今夜来的人确实是往常追杀宋鹤语的两倍都不止。
  他这么说卿酒酒又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他方才损耗确实过多,此刻没有力气再抵挡追兵。
  卿酒酒点点头,心说我确实也走不动了。
  不应该喝酒的,喝了酒她的身体就会变沉,反应变慢。
  希望周庭樾和宋鹤语也没事。
  ——想到这儿卿酒酒才惊觉自己方才的奇怪是因为什么,宋鹤语不是沈确的主子么?
  怎么他主子现在陷入危险,他好像半点都不着急?
  “那个公子和你家陛下——”
  沈确原本已经重新闭上了眼,此刻又睁开:“她喝了酒杀伤力会提高一倍,你家公子也不会有事。”
  “啊?啊。没事就好。”
  原来有的人真的需要靠酒精解锁战斗力的?
  “如果你觉得难受,也可以睡一觉。”
  卿酒酒背靠竹竿,确实有些昏昏欲睡。
  说不清是因为喝了酒所以防备会放轻,还是因为知道追兵分了两路,追到他们的可能性不太大,卿酒酒渐渐地睡着了。
  鼻尖有一片青涩的竹叶味道,挺好入眠的。
  只是睡着了有点冷。
  但是后来冷意又不见了,她好像贴上了一个发热的物体,衣服还是什么的。
  又听到噼里啪啦声,感觉生起了一堆篝火,火光烤的卿酒酒颦颦蹙眉。
  然后她的眼皮就被一个更温暖的东西覆上了——没什么体温,冰冰凉的一片。
  但明显是个人的手掌。
  这人的手也太冷了,好像身体不好血液循环不了一点似的。
  按卿酒酒当大夫的惯性,这时候就想逮着这人开两副中药给他调养一下。
  但是随即她又做梦梦见了宋鹤语和周庭樾。
  梦见他们被人一路追杀,因为周庭樾不会一点儿武功,宋鹤语一个人应付的吃力,最后他们被人追到,一剑砍了过去!
  “公子!”
  卿酒酒猛地睁开眼。
  发现天光大亮,自己正与人四目相接。
  ——沈确不知怎么的脸色有点不好,抿唇扔了根烤红薯给她:“你家公子没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3_163065/6955368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