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三百二十四章 季时宴的长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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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酒酒不为所动,只是目视前方。
  在孟九安看来,就像她在热切地等着季时宴的回应似的。
  跟上阳士兵不同,那边浩荡的大周士兵全都举起了弓箭。
  “杀了她!”
  “不能让主帅因为一个女人犹豫,断送了大周的江山!”
  “杀了她,到时候赢了这一仗,再给承安王妃立个碑,就写大周英雄!”
  他们大周的女人,既不允许被敌国玷污,也不允许牵制主帅心魂。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大周的祸患?
  那些士兵自发而起,扬着手中的长枪,同仇敌忾:“杀了她!杀了她!”
  隔着人海,这一声声杀了她,不仅落在孟九安卿酒酒耳中,也落在季时宴口中。
  “你们大周的男人果然是不懂怜香惜玉啊,”孟九安似乎丝毫不慌张:“根本不犹豫就选了让你死。”
  卿酒酒轻笑:“你不用激我,让我选,我也选择死。”
  国家立场不能更改。
  虽然她从大周独立出来,算不上还是个大周人。
  但是有一天大周的前途如果系在她身上,那为了人民和百姓,她也会选择一死。
  她倒是想谢谢那些士兵,如果季时宴觉得他自己不好开口,那旁人开口也是好的。
  看清卿酒酒眼里的企图,孟九安脸色一变,他掐上卿酒酒的脖子:“你没想活是不是?”
  “你一开始是不是就想好了不会从这里活着活着回去?”
  脖子上的手掌渐渐收紧,掐的卿酒酒有点喘不过气来:“你、猜?”
  她狠狠呼出两口气,却见下面的士兵乱了纷乱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射出了第一箭,那箭就朝着卿酒酒和孟九安所处的城墙方向。
  只不过射箭的人力道不够,准头也不够,所以那支箭最终插在城墙的砖缝里。
  这个动作不可谓不挑衅。
  卿酒酒看到立在城墙上的季时宴身形一动,离开了那一处的围栏,似乎往下走去了。
  “好啊,既然要打。”
  孟九安的神色徒然沉下来,他手一招——
  城墙底下响起了几声哀嚎声,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卿酒酒往下望去,几乎目眦欲裂:“孟九安,你疯了!”
  只见上阳士兵不知道从哪掳来了一批人,大约有上百个,男女老弱妇孺,看打扮也知道是大周人。
  那些上阳得了孟九安的令,神色冰冷,抓着人面朝大周士兵,手起刀落,一个半大孩子的人头就滚了出去。
  立马响起了女人凄厉的嘶嚎。
  卿酒酒浑身颤抖,她以为孟九安拿自己当人质就算了,但她忘了,孟九安这种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质呢?
  “对面听好了,”孟九安的声音扬出去:“你们的承安王妃一条命不够你们怂,那这些百姓呢?要不这样玩吧,你们每前进一步我杀一个,你们每退一步我放一个,怎么样?”
  他话落,大周士兵怒吼:“你们抓百姓算什么英雄?无耻!”
  但是随着大周士兵的一句怒吼,又一个大周百姓的人头落地!
  那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被砍断的脖颈的头颅眼睛都没有闭上,还大睁着,血已经灼灼流出来。
  卿酒酒声嘶力竭:“不要!”
  她在朝歌呆了这么多年,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些边地人民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为什么还要被当成人质威胁?
  不,不对。
  即便是仗打起来了,孟九安也不可能轻易抓到这么多百姓来当人质。
  交战地方圆一百里内的村子都是空的,活人和百姓都居住边境交界的小城中。
  这些百姓看起来也不是商人,如果是商人,那大部分都会是青壮年的男人。
  但是这里头老弱妇孺都有。
  卿酒酒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关节:“你有内应?是有人给你抓了这些人质送过来,对吗?”
  想不到她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就想通这些,孟九安意外又不屑:“是又怎么样?季时宴今日必输。”
  难怪他这么自信,难怪她觉得出发的时候孟九安轻装上阵。
  ——其实根本不是,有些准备他或许早就已经做好了,只等着季时宴跳进来。
  因为在大周,也一样有个人希望季时宴会输,希望他永远留在战场上回不去。
  这个人不仅能给季时宴提供内应,还能给他提供人质。
  一二百人的人质,他交到孟九安手里,明明知道大周输了会有什么后果也在所不惜。
  卿酒酒攥紧了掌心,再望一眼底下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这个人,除了那个身居帝位,这些年里想要独揽大权的小皇帝,卿酒酒猜不出第二个人。
  毕竟曾经发生过季时宴副将的那件事,小皇帝这些年成长迅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到处依靠季时宴的小孩。
  卿酒酒才发现,这么些年,季时宴身边其实也是如履薄冰,位高权重又如何,或许并不轻松。
  “其他的人不会帮你办这种事,跟你一样想要置季时宴于死地的是大周皇帝,他给你提供了这批人质,对么?”
  问出来也是多余,但是在看到孟九安眉梢一挑时,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真聪明,只需要给你一点讯息,就能将所有的都猜个完全,可是怎么办,季时宴好像不在乎你的命。”
  卿酒酒闭上眼:“别拿百姓来做要挟,孟九安,即便这一仗赢了,你良心就会安吗?”
  百姓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如果用百姓来当人质,那是何其的冷血。
  这样的人,就算当了帝王又怎么样?
  “良心?”孟九安依旧是那副嗜血的模样:“如果季时宴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我杀死,那才是没有良心。”
  “人在做天在看,”卿酒酒脸上闪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光:“有一天都是要还的。”
  她没有想要唤醒一只野兽,也知道自己唤不醒。
  但是孟九安似乎被她嘴角的冷笑激怒了,他扬声吩咐:“承安王还是一言不发么?那就多杀几个,看他会不会心软!”
  城墙底下又是一阵哀嚎声。
  响在黄沙漫天的上空,像夜里做了噩梦,百鬼嘶鸣。
  突然——一直长箭破空而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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