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三百二十三章 交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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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交战地桑若。
  桑若原本是个古城,只不过因为上百年前西北的战争起于此,因此经年更迭后,原住民全都往外迁移。
  桑若就变成了一个空城。
  再几十年,战争愈烈,桑若的城墙被推倒,建筑都被毁尽,浩瀚黄沙没有了城墙的遮挡,都在被风卷进来。
  再的然后,桑若就彻底成了西北交战地。
  这座古城被无数的战马踏过,被千千万万的血掩埋过,又被风沙席卷,沉淀了一层又一层的尸骨。
  有人说,若是没有战争的时候,驾马而来,夜晚能听见它在呜呜地哭,那凄厉渗人的声音,活活能将人的魂招走。
  当然,在离桑若不足五里的万人坑就更是了。
  那坑是用来埋战后死掉的将士尸骨的,数以万计的尸骨,将那里的土都染成黑色。
  听说坑底永远都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瘴气,下去的人,十有八九会被尸气浸染至死。
  卿酒酒被困在马上,路过那万人坑的时候,孟九安低声跟她解释了一句。
  以导致卿酒酒望过去,看见万人坑深邃的洞口像是黑洞般,散发着令人恐怖的气息。
  她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殿下准备怎么利用我这张底牌?”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锁住,人侧身坐在马上,又被孟九安拉着马绳的双手围困在怀里。
  铁链在风中发出铃琅的轻响。
  她身上被强迫穿上一件红衣,正红色,带着轻纱和金丝绣。
  红色在黄沙里,越发显眼,想要不被发现都难。
  “那得看承安王要怎么选,如果他乖乖束手就擒,缴械投降,那本殿下可以考虑给他留一个全尸,并且念在你有功的份上,能放你回去跟孩子团聚。”
  孟九安的目的很明显了,他要大周的国土。
  就如同季时宴也一样要上阳的国土一般。
  他们都想让对方往后退,在西北这块广阔的土域上,逼得对方放弃掉原本的三八线,筑起一条新的秩序。
  自古上位者,总是会不停地掠夺。
  卿酒酒还是那句话:“我没有令季时宴放弃城池的魅力,殿下恐怕打错算盘了。”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孟九安笑道:“得承安王看看,他的女人被人吊在城墙时,哪一边更重要一点。”
  卿酒酒闭了闭眼。
  从前在现代,她不是没有过解救人质的作战经验,但是她没有被当成人质过。
  她也不清楚季时宴会为了她做到什么份上,但是如果最后是三军围困,她倒希望自己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因为——作为条件活下来的感受,并不会有多好受。
  越往前走,空气里都充斥了一股难以忽略的血腥和硝烟味。
  厮杀声也渐渐可闻。
  到了一座高高的城墙下,孟九安抱着卿酒酒下了马。
  他人很高,红色在他怀里几乎是很小一团。
  望远镜里只能看到卿酒酒雪白的侧脸一晃而过,其余的就是她手上脚上的铁索。
  季时宴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沈默道:“来了。”
  沈默也看了一眼,望见孟九安抱着卿酒酒步步登高。
  “这个孟九安,竟然还将王妃绑起来,真当人质对待了不成!”
  沈默愤然地朝空气挥了一拳。
  说完了又觉得自己失言,他家主子已经够堵心的了。
  王妃在孟九安手里多久,他就忧心了多久,实在没必要添堵。
  但是季时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他只是问四周的部下:“都准备好了?”
  这一趟来,不可能有什么平和的谈判,他不是这样的人,孟九安也不是。
  都是不打服不罢休的人。
  所以.....沈默默默担心,待会的情况大约是要失控。
  “禀王爷,埋伏都已经就位了。”
  两座城门,是古城桑若仅剩的建筑。
  遥遥相望,相距几百米。
  几十年下来,这两座原本在桑若城是一头一尾的城门,始终被保留下来,构成了两方三八线的标记。
  登高一些,遥遥相望,各自可以望见两方。
  孟九安手里攥着卿酒酒的手腕,看向对面的季时宴,他扬声喊:“承安王来的倒是早。”
  隔的太远,其实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只是声音能没有间隔地传过来。
  卿酒酒踉跄了两步才站定。
  她迎着风望过去,看见远处墙头上,两个月不见的季时宴。
  很奇怪,明明那里很多人,她却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个是季时宴。
  冥冥中,她不知道季时宴是不是也看清了她。
  总之那目光如有实感一般,在她的身上似乎凿开一个洞。
  如果还有机会当面见一次的话——卿酒酒想,她想问问季时宴此刻在上面想的是什么。
  但是或许不会有机会了。
  孟九安猛地攥起她长发,朝不远处的瞭望塔上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两座城门之间的间隔还有一段距离,底下乌泱泱的,是分别穿着大周和上阳将士服的士兵。
  双方焦灼地立着,只要两方主帅的言谈一个不和谐,想必就会瞬间发动攻势。
  孟九安伏在卿酒酒耳边,道:“要开始了。”
  “承安王!今日你们只要答应退兵,割大周城池十五座,那你的承安王妃就可以无恙地返回大周,我们保证,毫毛不伤!”
  底下的士兵敲响战鼓,声线几乎突破天际,萦绕在西北这片浩瀚黄沙的天空下。
  “十五座。”卿酒酒冷笑着冲孟九安道:“想必你连名字都拟好了吧?”
  十五座城池,几乎可以叫大周让出西北,割裂出大周三分之一的国土。
  她一个人,孟九安真是看得起她。
  城墙太高,卿酒酒身上的红衣被刮得翻飞,隐约的,可见她发簪上的流苏晃动。
  离得近一点的,仰头就可以看到承安王妃昳丽的面容。
  这么多年,承安王妃一直是五洲的传说,她应该死在一场大火里,可是现在看来,不仅没有死,还生的天姿国色。
  底下上阳的士兵嘿嘿笑道:“殿下!若是承安王不打算要美人,要江山,那这美人儿可不可以赏给兄弟们过过瘾啊?”
  “是啊!承安王的女人睡起来,那滋味定然销魂吧!”
  “不管怎么说,睡大周女,那也能鼓舞兄弟们的士气呀。”
  一句句污言秽语传上来,孟九安浅笑着:“听见了吗,要是季时宴不打算救他地承安王妃,那你是有点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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