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要声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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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九安还未说什么,卫行云先出来护主了:“大胆!”
  孙安桥战战兢兢地下了马,对面前的情况已经完全摸不透了。
  宫里面人人都怕大殿下,可是谢娘娘为什么好像不旦不怕,还带着些挑衅呢?
  就仿佛笃定了殿下不会生气,或许生气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似的?
  孟九安压下卫行云的手。
  “看来酒酒这几个月在宫里修养的不错,本殿下听说,你可在宫里做了不少事情呢?唉,若是徐白兄在天有灵,不知道是欣慰还是不值?”
  孟九安这人属实是个笑面虎,即便扬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跟刀子似的。
  他似乎还分外知道哪里疼往哪里戳。
  卿酒酒的脸色果然变了:“你说什么?徐白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这个消息未免过于震慑,徐白死了?
  怎么会?
  孟九安人都还好好的,徐白怎么会死了呢?
  她扑上前,攥住孟九安的衣领,许久没有情绪波动过,此刻却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你说啊!!!”
  “原来徐白兄的死不光谢时在意,谢谷主也在意,可惜了,他年纪轻轻——”
  “那日不是救兵及时么,你的算计没有得逞,可徐白和谢时也不应该出事,你到底做了什么?!”
  孟九安垂眸,看向情绪激动的女人。
  明明不像,他脑中却划过另一个人的脸,那人不像她那么外露情绪,崩溃也无声无息,抓着他的袖子哭的毫无声响。
  也是因为徐白。
  药王谷的这几个人,明明没有多少关系,没有血缘关联,可是为何死了一个,就如同要了他们的命一般?
  “放肆!你竟然敢冲撞殿下!”
  卫行云说着就要拽开卿酒酒的手。
  “行云退下。”孟九安道,而后伸手扣上卿酒酒的手腕:“想知道吗?因为为了救谢时啊,他奋不顾身,被我的人一刀刺入心口,坠崖后又遭连番撞击,不过本来这伤也不至于死,只是在落地前,他又勉力将自己当成了肉垫——救了我一命。”
  本来就伤的重,落地后那一摔,救了以为是宋旬的他,当场就只剩一口气了。
  要不是谢时用药吊着,他恐怕死的更早。
  卿酒酒关节用力到发白,瞪着孟九安的双眼猩红,甚至冒出泪来:“谢、谢时呢?”
  “谢时?”
  孟九安似乎觉得好玩,更加戏谑地笑了:“谢时啊,就更惨了。”
  “你说他怎么会这么蠢,到最后都认不出我是宋旬,在荒岛上被骗就算了,本殿下为了稳住他,借他的力离开荒岛,自然是时刻哄着他,但是本殿下自然不会给他任何能够威胁我的机会,他这样的心思,留着也是麻烦,所以,他自然而然永远留在了——江上。”
  什么意思?
  卿酒酒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根银针,就搭在孟九安的颈侧,只要用力一分,就可以要他的命。
  “孟九安,你最好说清楚,谢时怎么了?”
  “我倒是忘了,你用毒也是一把好手。”
  孟九安不屑地目光在卿酒酒指尖一扫而过:“要杀我”
  卿酒酒身上的杀意从未像现在这样明显:“谢时有事,你就早晚要去给他陪葬!”
  “是吗?”
  卫行云与一旁的侍卫,刀剑锵锵锵地出鞘,全都虎视眈眈看着卿酒酒:“你不要乱来!”
  “酒酒,”孟九安不旦不怕,反倒抬起手,弯了食指,分外怜惜地刮在她的脸侧:“你就是性子直,容不得沙子。”
  下一刻他闷哼一声,银针赫然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不想死你就继续乱撩!”
  卿酒酒是真的动了杀意,但她还没有失去理智。
  此时不在自己的地盘,她杀了孟九安,自己也逃不出去,还会牵连孙安桥。
  孟九安退开手,张开,放在耳侧,做出投降的姿势。
  “本殿下劝你不要激动,毕竟谢时虽然现在还没死,但是我若是不高兴了,你猜他会不会死的比徐白还痛苦?”
  不是将谢时抛在江上了吗?
  这人说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孟九安用手捏住她的银针,往外挪了几寸,远离自己的脖子。
  “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要将你送回上阳皇城的目的?”
  打开天窗说亮话,卿酒酒也不拐弯:“你觉得我能威胁季时宴,想多了吧大殿下。”
  跟聪明的女人说起话来格外轻松,孟九安笑叹:“你觉得是我想多了,那是不知道季时宴对你用情多深吧。”
  “是吗?”
  卿酒酒嗤笑:“你也是男人,男人/站在江山和美人中间的时候,怎么选殿下应该不用人来教吧?”
  这话出口,孟九安那一派淡然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下。
  ——很奇怪的的一个反应。
  但是转瞬间,那情绪就荡然无存。
  他握拳抵在自己唇边轻咳了一声:“是么?换成我大约是要辜负美人,可换成你那位摄政王,他的答案,我也很有兴趣知道呢。”
  换言之就是他不相信季时宴会选跟他一样的答案。
  说完这些,他像是烦了一样,一招手,让卫行云上来:“将皇妃娘娘带下去,咱们要叙旧,多的的是时间。”
  “孟九安!”卿酒酒搬出自己的黄牌:“我如今是陛下亲封的二品太医,我要去泗阳城看疫病,你拦不了我。”
  她这些日子在皇宫忙忙碌碌,可不是为了孟九安回来后,变成他掌心的人质。
  孟九安定定地看了她两眼,舒尔一笑:“你说说,你的聪明机敏,还有防备心,怎么就不分一点给谢时呢?”
  聪明到,知道给自己找更强的后盾。
  也知道他在这个皇宫里,始终还算忌惮着皇帝,不是忤逆孟召的时候。
  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保命符。
  “罢了,行云跟着去,皇妃若是要跑,你就去杀几个药王谷的人警醒一二。”
  如此光明正大的威胁,是孟九安没错了。
  卿酒酒气冲冲地离开,马车迅速消失在宫墙外。
  孟九安猛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身边侍卫扶住他,忧心忡忡:“殿下!”
  而紧接着,他感觉自己扶在孟九安腰侧的手掌有温润的湿热传出。
  抬起一看,是触目的红。
  “回宫,不要声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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