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二百一十六章 逼死自己的亲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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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孟九安,谢时眼底闪过戾气:“是他。”
  “既然大仇未报,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孟九安装作往日宋旬的模样,关怀备至:“徐白也出事了,你还记得承安王那一日说的话吗?”
  季时宴?
  谢时记得:“他说他的副将勾结了上阳的人。”
  “我觉得孟九安没死。”孟九安循序渐进:“如果他死了,是谁在操控这帮士兵?承安王这个人多敏锐,他的判断不会错的,你那时候也说,孟九安这个人,阴险狡诈,你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尸体,怎么断定他一定死了?”
  谢时当然知道,宋旬说的话他都想过。
  但是太累了,这么多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孟九安当猴耍。
  “我觉得孟九安或许知道我要杀他,我甚至怀疑,当初他死了的消息传出,根本就是故意。”
  只是恰好利用了这一点,想要达成别的目的而已。
  会不会他背后其实一直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他,明白他的目的,引导他的行为?
  甚至是...利用?
  孟九安没想到他敏锐起来,显然也一愣。
  “你是觉得,孟九安在你身边有眼线?”
  谢时摇头,他粗粝的手擦过自己的脸,刮带着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条白色划痕。
  不见血,可是在眼下却觉得像泪痕。
  “我不知道,孟九安这个人,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谢时说:“但是小酒跟我说过,这个人或许比承安王还要危险,他当年甚至逼死了自己的亲娘。”
  听见亲娘两个字,孟九安的眼底更是闪过阴沉的狠。
  “什么样的人,会逼死自己的亲娘。”谢时喃喃道:“或许我一辈子也报不了爹娘的仇。”
  外头的天已经暗下来,没有光,屋里就剩下火坑里的木柴发出的微弱的一点照亮。
  谢时其实长得很好。
  他父亲是大周人,母亲是北迦的,融合了一阳一柔,在他脸上半点不见违和。
  反而多了一种异域的风情。
  不多,就那一点,恰到好处。
  当初在那小皇帝身边,孟九安能一眼认出这是刺杀自己的人,也很奇怪。
  明明谢时刺杀他的时候是蒙着脸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他确实笃定,就是他。
  凭借什么不好说,不过后来下属回来报,确实没错。
  因为他的腹部有那道被自己刺伤的疤。。
  对谢时这个人,孟九安确实逗猫的兴趣更多,他将自己伪装成跟他一样的同类。
  期待着一日面具摘下,谢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此时看着谢时下巴搭在膝盖上,出神望着火坑里跳动的火苗的情景,却让孟九安要开口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谢时偏头朝他望过来,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挥开心底那点对于徐白的死的惆怅,朝他笑了一下。
  “如果报不了,我就去爹娘墓前谢罪。”他居然有颗很小的虎牙,磨过有一些红润的唇,轻轻舔了一下:“他们怪我的话,下辈子会不会不让我当儿子了。”
  他一直都强大可靠。
  丸丸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候。
  他带着徐白他们冲进飞狮寨的时候。
  将宋旬裹在怀里,用后背替他挡住那枚火雷爆炸的时候。
  但是孟九安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有点涩,也有点小小的无奈。
  好像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没法改变但是尝试接受。
  孟九安突然间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等从这里出去,他第一次想知道,谢时父母的死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阿旬,”谢时的指尖在他手掌心里动了动:“谢谢你不顾一切跳下来,我一定能把你送回去,出去以后,就不要跟我扯上关系了,免得像徐白一样被我拖累。”
  “我觉得——”
  谢时打断他的话,倾身过来居然抱住了他。
  他的体温很低,比不得在屋内带了一整日的宋旬。biqubao.com
  凉凉贴过来的时候,让孟九安生出一种恐惧。
  ——他此生不曾与人如此靠近过。
  出身问题,他甚至连出生都是被刻意蓄谋过的。
  他的亲娘,为了上位爬床,生他也只是为了利用。
  谢时刚刚说,他逼死了自己的亲娘,其实不是,他娘是他亲手下毒毒死的。
  后来因为皇后孙章慧的压迫,她娘为了保命,竟然要将他送给皇后。
  他在皇后手下过了多年生不如死的生活,不能杀了他,但总能让他尝到不一样的痛苦。
  渐渐就养成了他阴暗的性子。
  他不信任何人,在皇宫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只是因为手段。
  更不可能与任何人贴过心。
  甚至到了八岁,由于早慧冒了头,他父皇才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别提这样的拥抱了。
  宫里头的侍妾倒是不少,可那些都只是工具。
  除了床上利用,他只知道女人的身子温软。
  却不知道谢时的身子也温软。
  除了温软,还有一股凉气,窜进鼻尖,充斥了一股竹子特有的清冽的气味。
  孟九安猛然响起,自己在林榭养伤的那段日子。
  他当然不是多话的人,谢时就更不是了。
  闲暇的时候,谢时会坐在院里吹箫。
  那箫声孟九安没听过,他后来问,谢时说是父母谱的。
  太多年了,他只记得一小段。
  但是那一小段很好听,像一曲塞外调子,轻柔中带了点软。
  他问谢时为什么总吹这一段。
  谢时回答他时,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情绪复杂。
  “父母曾经说,这断曲子表达思念,我小的时候,脾气不像这样,其实很爱哭,一哭母亲就抱着我,给我哼这首曲子,我就会安静下来。”
  这首曲子代表拥抱。
  他现在身边没有萧,所以朝‘宋旬’讨了个拥抱。
  这个拥抱几乎只是蜻蜓点水,谢时刚想推开,却感觉背被人按住。
  他砸在孟九安还没好透的伤上,没见对方对方出声,反而从喉间哼出一首他熟悉的调子。
  呦呦鹿鸣:
  我果然是个写感情的渣!骂我吧!
  这一对是我早就定下的,也是我一直想写的。
  时家父母的死还有反转,这俩只会是仇人。
  可能有读者宝宝因为剧情走向弃.文,但是我还是想坚持写我想写的情感。
  鞠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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