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二百一十三章 他未必想娶你娘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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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时宴决定的事情,旁人是劝不动的。
  王喜见沈默脸色有异,也不敢再出声说什么。
  “上阳皇宫的人,除了孟九安应当没人认得本王,即便是孟九安的亲信,也不曾在本王面前露过面,要混进去不难。”biqubao.com
  季时宴回身瞥了两个小家伙一眼。
  云琅虽然没有出口反对,但是看着他的表情却忧心忡忡。
  季时宴了解他儿子,这是在拧巴。
  他信念一动,将云琅一把抱起来。
  虽然七岁多了,人也长成了小大人的模样。
  但是自从重逢之后,季时宴总是爱抱云琅。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每一次将云琅裹在怀里,他面前都会出现当年在王府别苑,那个一身病弱,看着他时害怕无法隐藏的孩子。
  当年那么多机会,他都不曾好好抱过云琅。
  以至于到后来,海棠苑里那具小小的焦尸,平躺在哪里的时候,季时宴碰一下,除了冷还是冷的。
  他这一生,没为什么慌过。
  可那时候,他以为躺在那里的就是云琅和卿酒酒,那时候就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卿酒酒举着手让他解开镣铐的时候,他偏偏不。
  他偏偏要说,等我回来。
  如果这一生,有什么东西完全贴近过他的心,就只有这么两个人了。
  可这两个,都被他生生害死了。
  因此重逢后,他不断地想要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云琅的心跳是真的,卿酒酒也还好好的活着。
  恨他也没关系,只要还活着,什么后果他都能承受。
  他将云琅抱在怀里,父子两个都安静了半晌。
  云琅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季时宴是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一声声属于云琅的心跳。
  “爹爹,”云琅抱着他的脖颈:“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刚刚重逢的时候,他其实也拿不准自己究竟对季时宴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甚至一直觉得,将娘亲害到这种地步的人是他。
  因为当初若不是因为要将他找回来,娘亲早就能脱离燕京,根本不用受那些苦。
  毕竟当年的季时宴,狠是真的狠。
  “娘亲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开不了口让你别去。”
  季时宴在他儿子的背上拍了一下。
  当初小小的,被噬心蛊折磨的日日哭泣,闹着要爹爹的那个小娃娃,在他没有看到的这几年,慢慢长成了如今有自己主意的小少年。
  “儿子,爹要去找你娘亲,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妹妹,当初在琴江江滩上,让你活下去的时候也一样。”
  他很少说很长串的话,室内的沈默和王喜都不习惯。
  也没有见过王爷如此温情的一面。
  对他们来说,季时宴是掌舵人,是主子,也是手上握着生杀予夺的人。
  唯独不像一个父亲。
  他在当父亲这种事情上,太笨拙了,方才哄丸丸也是,显然不得章法。
  可却让他们觉得真实。
  好像那个身居高位多年的人,终于走下了神坛,跟平民百姓凑近了一些。
  他这番话,云琅好像听懂了,又像是没有听懂:“所以不管我跟丸丸反对还是同意,你都会去,就像当初你让我活下去,然后跳进江里去找娘亲一样,对吗?”
  “是。”
  季时宴丝毫不回避,也丝毫不藏着:“娘亲对爹爹来说很重要,就像你说她是你最重要的一样。”
  云琅怔了怔。
  他没见季时宴这么直接过,他以前,只有对那个叫卿秀秀的女人会迁就,会哄的。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云琅不明白:“你总是欺负娘亲。”
  季时宴无话可说,在对卿酒酒这件事情上,他比所有人都没有资格争辩。
  搂过云琅的后脑,季时宴额头跟他的额头贴了贴,选择了沉默。
  他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如果是,当初在明知道小时候与他有羁绊的人是卿酒酒的时候,他就不会什么都不说。
  也不会丝毫不透露自己对卿秀秀只是利用,让卿酒酒受罚,生了很多气。
  父子之间,有时候动作比语言更能直接表达出心中的想法。
  云琅安静了,他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冥冥中又觉得,他爹或许连为了娘亲连命都不要。
  大人的情感太复杂了,他搞不懂。
  袍摆被人扯了扯,丸丸的一张小胖脸仰起来,怒气冲冲瞅着季时宴:“娘亲是要跟时爹爹成亲的!”
  这个小祖宗简直是知道往哪儿踩地雷。
  季时宴有点头疼地看着自己的闺女,这个性格大约像了他,总之跟他一样爱气人。
  而且那脊梁骨硬的跟什么似的,软硬都不吃,不管他怎么哄都咬定不认他。
  只在乎她那个时爹爹。
  “听到没有?”丸丸如同大人一般发号施令,药王谷里的人都听惯了她的话,她说话的时候,叔叔姨姨们都不敢不听的:“你救出娘亲,我让时爹爹给你送钱。”
  她也很担心娘亲的。
  她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娘亲了。
  哥哥说就快要过年了,往年过年,他们都在药王谷的。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应该在药王谷里烤火吃好吃的东西。
  到过年了,娘亲也不爱骂她了,也不打她小屁屁了,还会给她做新衣裳。
  娘亲做的新衣裳都可好看了,时爹爹也会想办法给她带很多好玩的回来。
  可是今年,娘亲不在身边,时爹爹也不在,就连徐叔叔都不在。
  她和哥哥整天跟着这个坏蛋,她一点都不喜欢。
  但是哥哥说,只有他能救娘亲,能够打死另一个坏蛋。
  所以她现在才勉强跟他说话。
  见季时宴还是不回自己,丸丸叉腰的表情更凶了:“你听到没有啊?本姑娘都主动跟你说话了!”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你时爹爹?”季时宴蹲下身,将云琅搂在大腿上坐着,又将丸丸也拎上来:“他有什么好?”
  丸丸一边扭着要下去,一边气呼呼:“他温柔,不打小孩子呢!他笑起来又好看,我想要他当我爹爹!”
  从丸丸有记忆开始,她在林榭住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谢时还没改名,被孟九安差点弄死,刚被卿酒酒捡回来。
  他在林榭养伤,卿酒酒为了药王谷奔波。
  那时候,刚会走路的丸丸大部分日子都是跟着他过的。
  丸丸会对他偏心,也实属正常。
  季时宴一句话打破丸丸的美好:“你想要你时爹爹娶娘亲,可他未必想娶你娘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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