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二百一十二章 怎么三军也安排上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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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沈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那表情简直如临大敌:“主子三思,我们来上阳帝都已经是冒险的事,您要是进了皇宫,万一孟九安回来,那就是瓮中捉鳖!”
  说完才惊觉自己打了个不好的比喻,他又慌忙跪下请罪:“主子恕罪,我一时口急。”
  但是确实太冒险了,简直就是将自己的命送上去。
  主子说要来上阳的时候,沈默就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遇到王妃的事情,主子总是容易失去理智。
  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但凡涉及王妃,主子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是他非要阻拦,但是经过上次涉险,季时宴身上的危险本就还没有解除。
  他只叫人将容锦的头颅送回了燕京,可是自己却抽不开身回去一趟。
  小皇帝的态度如何,他是不是会就此收手,或者会不会已经安排好了后招。
  最关键的是孟九安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谢时徐白宋旬三人,自从那日坠崖之后,派去找的人无数,却都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万一那宋旬当真不是个普通人,而是孟九安假冒的呢?
  他如今下落不明,会不会只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伺机要主子的命?
  当时他们全都分析过一遍,关于孟九安,关于宋旬。
  季时宴也不相信,孟九安的势力能渗透的如此之深,精准地把控他们当时的行动,又能笃定当时的季时宴和卿酒酒在飞狮寨。
  那三千兵力,若是没有九成的把握,是不会被安排进大周边城来的。
  季时宴后来说,孟九安一定有一条眼线在他们身边。
  可是采用排除法,不论怎么算,那个人也不可能是谢时。
  谢时这人,季时宴第一眼见的时候就对他的身世了如指掌。
  毕竟他当年还在小皇帝身边当内侍的时候,两人就有过短暂的交集。
  他清楚谢时身上有跟上阳皇室的血仇,这个血仇大抵跟孟九安还有些关系。
  后来他离开燕京,离开小皇帝,也正是因为孟九安暗中出手迫害过。
  所以,谢时痛恨上阳人,恨不得杀了他们才是,根本不会联合上阳人来对付他。
  还有徐白,徐白这么多年一直在卿酒酒身边,她很信赖,就算他有什么想法,那他下手的机会也很多。
  云琅和丸丸对他都毫无缘由的相信,若是他要下手,冲着云琅丸丸来就行。
  也不会是徐白。
  那就只剩下一个了,那个半道插入,被谢时护着先赶走,又去而复返的宋旬。
  这人的来历是个镖局的少庄主,给飞狮寨送货所以留在了山寨。
  曾经又被谢时救过,两人成了好友。
  当时季时宴后脑受伤,谁也不认识的时候,见宋旬的第一眼就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是针对这个人,而是他身上莫名其妙的气场。
  明明看着温和,可背后却似乎笼罩着一团迷雾。
  总之不得不让人想多,也不得不令人怀疑的一个人。
  或许之前没有联想到孟九安这个人的时候,也不觉得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一旦带入了孟九安这个人,整个认知就都不一样了。
  季时宴也只是四年前见过孟九安这个人,也没有过多的交集。
  但是一旦将四年前模糊的印象放在宋旬这个人身上,一切就变得明朗起来。
  ——无论是宋旬刻意隐藏的气质,还是孟九安身上无意显现的阴诡,似乎这两个人,突然就能变成一个人。
  身高、体型不能骗人。
  即便装的再像,这两个人雷同点,就都分明地平铺在季时宴眼前。
  加上刻意放出去给乞丐的消息,容锦突然收到的大助力,还有....明明朝着同一个方向逃,宋旬却返回来了,而卿酒酒消失在树林。
  种种几乎都可以笃定,宋旬这个人跟孟九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季时宴则更直接,他笃定宋旬跟孟九安就是同一个人。
  现在他们三个人还下落不明中。
  他派去的人,甚至方圆百里都已经搜过。
  那深崖之下就是琴江,还是正处于波涛汹涌与另一条大河汇流的一段。
  所以他们如今是生是死,就连季时宴也说不清楚。
  但是卿酒酒却被弄来了上阳皇宫。
  孟九安就算真死了,他的余荫也依然影响上阳皇权的朝政。
  就说一个临华宫,连他们的皇后都没发硬闯,可见他在皇宫内的威慑力有多大。
  季时宴若是进去,一旦暴露,沈默根本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不行,他坚决反对。
  王喜也觉得这件事太冒险了:“主子三思,皇城里的防卫严实着,巡防营的大权说到底现在还在孟九安手中,这宫人着选,更是重重关卡,就是净身这一关——”
  “谁说本王要是着选宫人?”季时宴睨了他们一眼:“宫人处处受限,分入一个宫,就难得以自由,本王又不是疯了。”
  不是去选宫人?
  王喜脸色一变,更为苦口婆心:“主子,这趟着选,大约分两类,第一类是伺候的宫女太监,另一类就是侍卫了,侍卫当属巡防营,您若是进去,不是将自己暴露在孟九安的眼皮底下了吗?”
  他觉得季时宴实在太大胆了,入了上阳皇宫,必定是步步难行的。
  一旦被人发现,到时候孤立无援,怎么收场?
  沈默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触目惊心,他磕了个头:“主子,若非要有个人去,就让我去吧!我定然将王妃好好地带离上阳,不惜性命!”
  “起来。”季时宴的语气已经明显有些不悦了:“本王进去就一定会送命?别说现在孟九安不在,他就是在,也没那个胆子在上阳皇宫杀了本王。”
  如此的自信,不是他觉得孟九安胆子不够。
  而是这里与在边关的时候不同,朝廷与边关的政治不同。
  他不是想掌上阳的权当皇帝么?
  自己若是进了上阳,这上阳皇帝成年的儿子就有四五个,哪个不想当皇帝?
  凭他运作一番,搅弄上阳的朝政浑水,介时即便孟九安回来,他也会让他自顾不暇。
  要他的命?
  想都别想。
  “听本王的,沈默回荷花坳,执虎符号令三军。”
  什么?!
  沈默震惊地看了他家主子一眼。
  怎么连三军也要安排上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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