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二百零一章 戳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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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卿酒酒手上拿了个徐白递过来的药罐子,这一下,直接听愣了,撤了手直接砸在了季时宴胸口。
  又引得他闷哼一声。
  而沈默手上的剑,差点握不稳掉在地上。
  他听见什么了?
  主子说心悦???
  卿酒酒突然变了脸色,握拳砸在季时宴身上:“季时宴!你特么耍我?!”
  随即她怒不可遏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上都似乎源源不断地冒出火花好。
  这还不算,她原本就腿疼站不稳,却忍不住伸腿踹了季时宴一脚。
  “你骗我!装傻是吧?!”她踢完人,自己的腿更疼,但是怒气依旧压不住:“你去死吧!”
  刚刚季时宴那样子,哪里有一点傻子的样子!?
  合着之前都是在装傻骗她!
  还搂搂抱抱吃她豆腐!
  心悦?
  心悦他个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小白!”卿酒酒扬声一叫:“过来扶我!”
  原本要往前冲的徐白听闻,只好半道折返,过来扶卿酒酒。
  但是没有搞明白,方才还想要给承安王看伤的她,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急上了,脸都气红了。
  季时宴要沈默将他扶起来,张唇想要解释:“我——”
  “闭嘴!”卿酒酒呵斥一声:“你就说,你认得他么?”
  卿酒酒指了一下沈默。
  季时宴沉吟半晌,点了下头。
  看,认得!
  亏自己方才还主动帮他解释,说他傻了,根本不认人。
  合着都是骗她的。
  这个疯病还真是一如既往,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变。
  她简直气笑了。
  季时宴上前一步:“但——”
  话还没说出口,卿酒酒愈发不耐烦:“小白,扶我去谢时那儿。”
  她就多余要给季时宴看伤,只是这几日在飞狮寨里,他们孤立无援,她下意识将季时宴当成了同伴。
  其实不是。
  他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承安王,手段多的没处使。
  只要她心软一点,就会掉进他的陷阱里,变成被他吞噬的一个猎物。
  傻吧卿酒酒,你相信他!?
  她瞪了季时宴一眼,从他身边走过,蹲下去给谢时治伤。
  而季时宴还要说话,却被沈默拦住。
  虽然主子的儿女情长挺重要的,但是沈默觉得不论要做什么,来日方长。
  他们现在处在这个地方,才是两难。
  实在不适合在这儿谈感情,还不如想办法早点逃出去再说。
  “主子,容锦反了。”
  季时宴的视线从卿酒酒身上收回,他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听见容锦的名字,意外地扬眉:“他哪来的胆子?”
  容锦作为副将,在他身边也算本分。
  记得出发去琴江畔见卿酒酒那日,他还曾拦住他,问要不要带兵出去。
  季时宴向来用人不疑,这十几年,上百次出生入死,他没想过容锦会背叛。
  “因为小皇帝?”季时宴一下就猜到关键:“他许诺给了容锦好处吧?”
  沈默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遭到亲信的背叛,在任何人的心里都不可能平静无波。
  即便他家主子向来不将私情放在台面上,也难免不会影响。
  季时宴又看了卿酒酒一眼,她正给谢时处理伤口,整个背影都充斥着对他浓浓的排斥。
  像只气呼呼的河豚。
  他有一瞬间的后悔,方才绷住不表露情绪就好了,或许她还能对自己有几分好脸色。
  她定然是觉得自己一开始便装傻骗她,哪有人脑子坏了偏偏只记得一个人的。
  可那十多日,他确实不是装的。
  在张三一棍子敲在他的后脑上时,他才有了过去的记忆片段。
  没想故意骗她,只是后面觉得,傻了的话彭杨对他的猜忌就会少一些,更能护的卿酒酒一些。
  只是如今生死没有明朗,他要带她出去,就必须做回那个生杀予夺的季时宴。
  收回目光,季时宴阴晦的眸子望了一眼山门。
  有个小兵匆匆来报:“王爷!对方来的人太多了!他们都是冲咱们来的!”
  沈默脸色紧张:“主子,怎么办?”
  “出去看看。”季时宴说着,吩咐:“杀出一条路,护着王妃先离开。”
  他迈出一步,于此同时,身后那间宴堂里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轰隆——
  bong——
  那几乎是上百颗火雷一起爆炸的场景,就连脚下的地也震动起来。
  石碎、树渣、连同地上的泥和石子都纷纷扑过来。
  那爆炸造成的火势冲天而起,无数惨叫声传来。
  季时宴当机立断:“撤!”
  卿酒酒给谢时草草包扎了一番,便被徐白拉起来背在背上。
  这个寨子待不了了,爆炸太猛,火很快就会将冬日的枯树枝全都烧起来。
  变成一个火场的话,要逃出去就更难了。
  一群人在亲兵的护送下,迅速往门口撤离。
  卿酒酒被徐白背在身上,宋旬二话不说背起谢时。
  沈默也要弯下腰,却被季时宴挡了一下:“扶着就行。”
  总之一帮老弱病残。
  蓝梦在门口有些吃力了,看见卿酒酒,她眼底闪过惊喜:“谷主!”
  随即又皱了眉头:“不行,对方似乎是早就埋伏在这儿的,人太多了,我们杀不出去。”
  卿酒酒没想到她们逃离了彭杨,最要紧的居然是外头还有埋伏。
  还是季时宴的副将。
  她气都气饱了,凉凉地冒出一句:“做人不行,副将都背叛你,活该!”
  季时宴看过来一眼,那一眼分外温和。
  看得卿酒酒简直一愣。
  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季时宴这个疯批从来都强势又霸道。
  要把她囚禁在身边,要剥夺,眼里总是充满侵略和占有。
  她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季时宴这个人矛盾的很。
  明明很多时候受伤是因为他,被卿秀秀算计,他帮的也是卿秀秀。
  可是面对她时,那占有欲又从来都不加掩饰。
  卿酒酒一直以为他将自己当成了猎物,当成要驯服的鹰。
  一旦鹰没有了翅膀飞不起来了,他或许也就会失去兴趣了。
  可是隔了四年,他眼底对自己充斥的感情是怎么回事?
  跟自己说的‘我心悦你’又是怎么回事?
  这人训鹰训上瘾了,硬的不行,开始打温情牌了?
  痴人说梦!
  然而即便自己瞪他,他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表情:“别怕,我让沈默护送你离开。”
  他的命令沈默不敢不听:“主子,您跟王妃一块儿离开吧,属下们就算死,也会保全你们一命。”
  “你们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卿酒酒冷声拒了季时宴的好意:“小白,身上带武器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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