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们几个,再笑我可急眼了啊!” 朱雀切了一声,怒瞪发笑的几人。 近些时日,军情还不顾他忙碌的呢,哪有心思观察些别的事。 但..不得不说,他的确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是从北境军中的几名兵士,私下里谈论时,偷偷听到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北境与镇北军加起来二十万人,怎么会传播得那么快? “好了,都别闹了!” 青龙打断了几人,看向朱雀,“可有军情汇报?” 说到军情,朱雀一脸严肃。 “根据探子回报,东瀛撤军了。” “撤军?” 青龙皱了皱眉,“他们占据了优势,怎么会这个时候撤退?” “若是如此,只能说明一件事!” 沉默间,这道极其好听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见到来人,朱雀等人立即站直身子,咧嘴笑,“嫂子好!” “你们..好..” 杜若溪被他们的这声嫂子,喊得面红耳赤,又心花怒放。 她偷偷瞄了眼青龙,回归正题,“我猜东瀛大军撤退,是因为他们的皇城出了变故。” “难不成是龙帅他们..” 朱雀等人面露骇然,个个不禁睁大双眼。 望着皱眉点头的杜若溪,玄武嘴里的口水,咕咚滑落下喉结,“这..怎么可能,他们只有两个人。” “东瀛大军虽说倾巢而动,但为了皇城安危,必然留了些精锐,以及诸多高手坐镇。” 白虎紧跟着接话,“是啊,就算龙帅跟咱们月战神如何了得,可也不能仅靠两人,就打上了东瀛皇城吧?” “这...还真有可能!” 最后这句话,是青龙他们几个兽神将异口同声的说出。 云浅月的性子,他们再了解不过。 绝不可能让人打上门,龟缩不出,被迫防御。 至于龙帅林然...想到他在北境军前,一剑斩杀万敌的场景,所有人全部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件事我们看似是大胆的猜测,但这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杜若溪扬了扬唇,“他们去过皇城了,真想见识一下,你们口中传的这个神乎其技的龙帅,究竟是何等样人。” “若..若溪..” 喊着她名字的青龙,神色看上去有几分紧张。 杜若溪冲他挤了挤眼,“安啦,我就是比较好奇嘛,我是不会变心的,只爱你哟,么么哒。” 霎时,青龙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 这一幕,惹来所有人的大笑。 朱雀等人对于这位大嫂,也是越来越喜欢了。 战场上,她英姿飒爽,不输任何人。 私下里,典雅温婉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极其洒脱的心。 不愧是将门出身,这可比什么只知道娇滴滴,装可怜的小女人,强出百倍千倍。 “若溪,那么多人在呢,稍微..注意点..” 青龙抬手,又咳了声。 “注意什么?” 杜若溪轻挑眉梢,哼了声,“这里都是自家弟兄,怎么着,你吃干抹净,舒坦完了,提上裤子打算不认账了?” “我..” 青龙一噎,脸色涨红的他刚想解释,又被朱雀等人抢过话茬。 “就是就是,青龙,你要是敢对不起大嫂,我们可跟你没完!” “大嫂,你放心,你能看上他,是这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要是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们。” “是里是里,就算这小子是先天高手了,我们弟兄也不怕他!” 他们三人,共同扬了扬拳。 “我说..你们几个是哪头的?” 青龙无语扶额。 几人回答尤为干脆,“自然是大嫂这头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喜欢大嫂,难不成喜欢你啊?” 朱雀看了眼青龙,四目相对,做出反胃状,“抱歉,抱歉,让我先吐一下。” 杜若溪被他们逗得前仰后合。 如同银铃般的笑声,沁人心脾。 “好,就冲你们这声大嫂,我铁定关照你们,谁想来我镇北军,随时欢迎哦。” 说话间,她冲青龙俏皮眨眼,似乎在炫耀她的受欢迎程度。 “我等愿为大嫂效力!” “请大嫂收留我们!” “哈哈,让青龙这小子,自己一个人发霉去吧!” 三人同一时间,站到杜若溪身后,与青龙相望。 杜若溪红唇上扬着灿烂的笑,对青龙道,“你的人归我喽,羡不羡慕啊?” “有异性,没人性。” 青龙鄙夷地看了眼自己的同伴。 那三人却一脸得意,比划出一个胜利的手势,“耶!” “行了行了,你们这群没节操的家伙!” 青龙懒得理会他们,转头看向杜若溪。 不等开口,后者盈盈一笑,“下令吧,我不会留下。”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青龙的想法,于是率先堵住了他的话。 最终,青龙点头,“朱雀,玄武,白虎听令,命尔等率五万大军镇守北境,由我和若溪支援龙帅与月战神!” “领命!” 稍作犹豫,三人一同抱拳。 一方面,北境不能无人镇守。 另一方面,只要大军与林然汇合,他们这三位兽神将,在与不在,不会影响大局。 青龙拍着朱雀肩膀,“北境交给你们了,我和若溪,一定会带龙帅和月战神回来!” “祝,旗开得胜!” 四人一同碰了碰拳。 “嗯。” 青龙点头,“你们也保重!” “保重!” 随后,几人一同离开。 伴随军令下达,浩浩荡荡的大军,离开了北境城,以最快的速度,踏上东瀛之行。 城墙上,夏雨霏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 很快,她的身影,又消失在了城楼。 京都,大将军府。 夏伯阳挥退传讯兵,正笑呵呵地看着最新的军报,以及喝茶。 北境以少胜多,大获全胜,还逼退了东瀛大军,以及军报中,附上了杜若溪的猜想。 无论哪一样,对于大夏都是天大的喜事。 突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闯进了大厅。 来人正是战局保卫署负责人,以及杜家家主杜国瑞。 “老夏,老子要你给我个说法!” 他气呼呼地拍着桌子,厉声质问,“说,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故意让若溪那丫头去的北境?” “呵呵,老杜,什么事那么大火气,你坐下咱慢慢说。” 杜国瑞哼了声,落座后,面色不善地瞪着夏伯阳,“老东西,有件事整个北境人尽皆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啥事,你倒是说啊。” 夏伯阳给他倒了杯茶,“来,消消火。” 杜国瑞端起茶喝了口,又重重放在桌上。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咬牙道,“若溪那丫头,和青龙睡在一起了,简直可恶!” 当他得知自己家的白菜被人给拱了,他那颗老心脏,那就一个痛啊。 “就这事啊?” 夏伯阳乐呵呵一笑。 “你说什么,就这事儿?” 杜国瑞吹胡子瞪眼,“怎么着,这事小?若溪是镇北王,是老子的孙女,老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现在竟然让青龙那小子占了便宜!” “他不过是我杜家收留的一个门客,怎么配得上若溪,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口气喝完茶,“给老子倒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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