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612章 就说是不是喜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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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书放下筷子,“杨夫人不适?请他们到正厅去,我片刻便来。”
  少渊见她才吃了几口,便道:“先吃了再去,能亲自来的,想必不是大问题。”
  锦书道:“给我留饭,如果不是急症,估计也不会这么晚亲自过来。”
  说完她便带着辛夷出去了。
  少渊今天忙活一整天,早膳和中午饭都没有吃顿像样的,早饿得不行,但看着满桌子的佳肴,也放下了筷子,追着她去了。
  正厅里,点了八盏灯,照得如白昼般光明。
  杨夫人脸色有些发黄,确实不大好,比原先锦书见她的时候也瘦了些,脸颊都没肉了。
  但是,他们夫妇的神情都有些奇怪,既像是欢喜,也像是担忧,且站起来行礼的时候,杨博钦还小心翼翼地扶着夫人。
  锦书看着杨夫人,问道:“不必多礼,夫人坐下吧,觉得哪里不适?是头痛又犯了吗?”
  杨博钦扶着夫人慢慢地坐下,杨夫人脸颊竟是红了红,用手肘碰了丈夫一下,“你说。”
  杨博钦挠挠头,这五大三粗的尚书大人,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王妃,是这样的,夫人前几日便没胃口,吃什么吐什么,今日请了大夫诊脉,竟说是喜脉,这想着也不大可能啊,以前调理过那么多年都没怀上,如今她……她月事都乱了,怎么会怀上呢?”
  他继续挠头,又瞧了夫人一眼,不好意思地道:“因怀疑便又找了大夫看,也说是喜脉,可还是不敢相信啊,以前也不是没试过误诊,试过两三次误诊的,白白欢喜一场,这不,便干脆来找王妃,王妃医术高明,断个脉象决计不会有错……就是,想要个准话了。”
  终于把话说出来,他的脸也红了,就怕王妃笑话他这年纪了还敢做这样的梦。
  锦书看向辛夷,辛夷看向杨夫人的腹部,定定了数秒,才冲锦书微微点头。
  锦书道:“那我便给杨夫人断个脉。”
  杨夫人伸出手腕的时候,显得十分娇羞,脸都不敢对着锦书,兀自解释说:“我们呢,也知道可能是误诊了,但是,但是就想求个准话,王妃直说无妨,我们也不会难受,都……都习惯了。”
  锦书笑笑,“怀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我先断了脉象再说。”
  她手指压在杨夫人的脉上,跟居大夫学过望闻问切的她,断个脉应该勉强可以吧。
  诊脉期间,空气十分安静。
  少渊进来也没敢打扰,不知道是什么疾病要如此的严肃凝重。
  杨博钦一双眼睛都盯在王妃的脸上,想先从她脸上窥探出点东西来,连殿下进来也没发现。
  诊脉短短的几十秒,杨博钦觉得好漫长。
  终于看到王妃移开了手,他急忙便问道:“请王妃直说,不在乎的,是不是喜脉都不在乎的,有儿子有女儿了,不在乎的。”
  他一边说一边摆着手,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辛夷凑到锦书的耳边,轻声道:“看胚胎应该是五十天左右。”
  锦书笑着对杨夫人说:“恭喜夫人,确实是有喜了。”
  杨夫人轻呼一口气,仿似做梦,“真的?老天保佑啊!”
  她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丈夫,眸光含嗔盈盈,声音哽咽,“老爷,是真的,我怀上了。”
  杨博钦却很平静,点点头说:“是的,我听见王妃的话了,确实是有喜了。”
  他对锦书拱手,“多谢王妃!”
  锦书福身回礼,笑着说:“恭喜尚书大人再一次当爹。”
  杨博钦也笑了笑,继续摆摆手,“方才说了,不在乎的,也不是头一次当爹了。”
  他转过身去看到殿下,忙地回正却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道:“这么晚叨扰殿下了,有罪有罪。”
  少渊坐下来,语气尽量不带任何羡慕,“恭喜了。”
  “不用恭喜,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家不怀孩子对吧?都怀的……”他说着,也看了看正厅里的其他人,手一直往怀里头翻找,“这到底也算是个喜事,该分享点喜气,真是失礼了,出门匆忙也没带钱袋子。”
  他一手摘下腰间的玉佩,顺手便递给了周元,“没带银子,失礼了,失礼了。”
  周元见这玉佩甚是名贵,哪里能收?当下拒绝说:“多谢尚书大人,但是这玉佩贵重,且是尚书随身佩戴,怎可随便给人?不能要的。”
  “拿着,拿着,”他看了一眼还有好几个人呢,便继续找,却怎么也没找出东西来了,“唉,真是失策,你说我掌着户部,怎么也不随身带些银子呢。”
  他看到敏先生进来,立刻便道:“敏先生,借我点银子,我这……赏点,大家欢喜欢喜……”
  话没说完,他忽然一把就抱住了敏先生,泪水滴滴答答地落,喊道:“敏先生,我媳妇怀上了。”
  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退后两步,整整仪容,泪水还挂在脸颊上,他用袖子一拭,笑着说:“失礼了,失礼了,失礼了。”
  他那明艳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下一秒,那笑容没有任何的变化,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哭咽声,笑成了哭,还哭得很失礼,很没有仪态,也很不成熟。
  他双手想往前抓住敏先生的衣裳,但没抓住,双手挠了挠便干脆蹲在地上双手掩面。
  大家都怔住了,杨博钦这人自控能力很可以,否则不能任钱粮户部这么久。
  媳妇怀孕了有这么激动吗?激动到语无伦次,一个堂堂尚书郎就这么蹲在地上哭。
  杨夫人见夫婿这般,也忍不住流着眼泪对大家说:“失礼了,他是太高兴,我这有孕不易……实在不易啊。”
  她握住锦书的双手,便想要跪下的样子,锦书连忙托住,“你现在可不能跪下,要小心养胎。”
  杨夫人眼泪冲眶而出,“全因王妃治我顽疾,劝我宽心,否则我这一辈子也没有这个福分了。”
  那边蹲着哭的杨博钦一擦眼泪,对着锦书作揖到底,头几乎都要碰到地面了,“微臣多谢王妃成全了臣一生夙愿。”
  锦书笑着道:“杨尚书,您也不是头一次当爹,没必要这么激动,也别太紧张,你的情绪容易影响孕妇。”
  杨博钦收敛神色,只是眉梢压不住的向上飞,“是,微臣会谨记,平常心对待。”
  锦书回头吩咐辛夷,“请居大夫出来给夫人把把脉,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居大夫是全科圣手,由他来给杨夫人安胎,那是最放心不过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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