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508章 他是不是同意站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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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公与云沐风在书房里头说的话,基本也是一样。
  觉得他该谋个官职,也提到了宁妃的事,说这个都是因为贵妃失察。
  魏国公的话,说得比较隐晦,但是不无惋惜的语气表露无遗。
  他甚至是伤感,看了一眼握住拳头发呆的云沐风,眼里微光一闪,道:“贵妃欠宁妃娘娘一个交代,殿下请放心,这个交代下官会为宁妃娘娘讨回来的。”
  云沐风抬头,语气有些讽刺,“国公爷说这些话不合适,贵妃是魏家的人。”
  魏国公说:“殿下知道下官那不成器的弟弟魏双缙吧?他犯了事,下官可大义灭亲,下官做人只求一个公道。”
  魏双缙,就是害死落大将军的人,国公爷的胞弟。
  云沐风点点头,“此事本王听说了,魏双缙确实该死,国公爷也做得很好,让人信服。”
  “所以,”魏国公顺势说,“即便贵妃是魏家的人,下官也不能任由她胡作妄为。”
  他眸子锁紧云沐风,“殿下,有些事情做与不做,只在下官的一念之间,下官不敢说呼风唤雨,但为宁妃娘娘讨回一个公道的能力,下官是有的。”
  云沐风犹豫了一下,“本王怎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国公爷不会无缘无故帮本王,你希望本王做什么?”
  魏国公笑了笑,眸子却没移开,“下官想的,也是殿下心里所想的,上位,报仇。”
  “这些对本王有好处,对你有什么好处?”
  魏国公唇角的笑便有些耐人寻味了,“殿下应该知道,萧王府最近不断磨炼云秦风是为了什么,萧王府想抬举四皇子,但下官认为四皇子能力不足,不如殿下。”
  “云秦风是本王的弟弟,本王不会与他争夺什么。”
  魏国公哈哈笑了起来,“我的傻殿下啊,你这位兄长有疼惜弟弟的仁心,当弟弟的,却未必有尊重兄长的孝心啊,而且,殿下是皇长子,是他成为太子的最大阻力,到了要紧关头,兄长二字,值得几分利益啊?”
  起身拍拍云沐风的肩膀,“替母复仇,太子之位,好好想想吧。”
  云沐风缓缓地抬起头,眼底有决然的光芒,“国公爷可以保证能成事?”
  魏国公狂傲淡笑,“本官若是那反复无常的小人,身边怎有这么多追随者?官场里可个个都是人精啊。”
  云沐风沉默着,没有回答,面容矛盾纠结。
  魏国公也不急,叫人上了两杯解酒茶,一杯给云沐风,一杯给他。
  他就慢慢地喝着,眸光时而瞟云沐风一眼。
  云沐风还是没能拿主意,说了一句,“容本王回去好好想想。”
  “不着急的。”魏国公知道鱼儿已经上钩,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反正,下官也不是非殿下不可的。”
  好话说了,最后说一句重话,让他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
  方才能让他轻狂,如今便能让他卑微。
  抬举你时,你是谨王。
  不抬举你时,你什么都不是。
  云沐风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这句话仿佛把他打回了原形。
  离开魏国公府的时候,送他们走的是管家,与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来的时候,魏国公与好几位官员一同站在门口迎接,笑脸跟花一样。
  差别对待是在告知云沐风,你愿意,则满朝文武有过半会捧着他。
  若不愿意,便是如今这般。
  夫妇两人上了马车,帘子落下之前,云沐风再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府门,才淡淡吩咐,“走吧。”
  他握住宁慢慢的手,眸光沉沉,“本王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的,对吗?”
  宁慢慢微微点头,眸光依恋,“会。”
  “好!”他伸手拥抱妻子,“这路或许会很难走,我能力有限。”
  “不,殿下很了不起的。”
  云沐风眉目宠溺一笑,“只有你这么觉得。”
  “他们不知,不知你有多好。”宁慢慢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伸手环抱,她一直都很心疼他。
  “不如,我们再去一趟萧王府?”宁慢慢说。
  云沐风摇摇头,“不去了,皇叔和婶婶也没有阻止我们去国公府,他们想让我自己做决定。”
  萧王府,辛夷大步走向萧乾居。
  少渊本来打算派暗疾去偷听的,但锦书认为辛夷更合适。
  去过国公府偷听不是那么容易,守卫森严,稍有不慎便会被发现,一旦发现想逃出去就不容易了,国公府的弓箭手,是全天候布防的。
  辛夷可隐身潜入,潜伏好之后关闭隐身液,等到离开的时候再启动,就算偷听的时候被发现,她也是刀枪不入的。
  虽然说不给意见,但是不代表不关注。
  “怎么样?”锦书见她回来,就连忙问道。
  辛夷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复述出来之后,道:“但我看不到他们的神情,我只能偷听,不能偷看。”
  少渊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
  锦书对辛夷道:“好,辛苦了,你先下去。”
  辛夷转身离开,还顺手把门关上。
  少渊站起来转了两圈,眉目依旧没有舒展。
  锦书道:“你觉得云沐风会同意吗?”
  少渊道:“不好说。”
  “他问最后一句,”锦书缓了缓,还是如实说,“证明他心动了。”
  “太子之位对他的吸引力,没有为母复仇大。”
  “是的,他这两次来复诊,是刘大安接症的,有做心理沟通,他说最近依旧是梦魇不断,一直梦到母妃被打死的那一幕。”
  少渊沉沉叹气,“这大概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至于能不能放下……可能真要到复仇之后才能放下。”
  “要不,我进宫跟皇后说说,让她提前动手?”
  少渊没说话,现在魏国公与魏贵妃内斗,战况才刚开始已经褫夺了一个诰命封号,使得满朝文武开始看形势了。
  而且,估计从魏贵妃能爆出很多魏国公府的事,他们顺着这些蛛丝马迹,也能省事不少的。
  可真要取舍的话,少渊还是不能让云沐风深陷泥潭。
  他道:“去一趟吧,跟皇后谈谈。”
  “好,我明日去了陈家的丧礼,便进宫去。”
  少渊嗯了一声,回忆着这位侄子的性格,分析他会做出的选择。
  虽然如今看着他很大可能会倾向于与魏国公府结盟,但是,他总觉得这里头会不会有他自己的什么打算?
  他不希望云沐风被魏国公利用,这意味着,他有朝一日会与云秦风无可避免地对上,兄弟反目。
  他伸手摸着脸颊上被晒脱的皮,道:“这几日我军务繁重,锦书你多看着点,如果他们执意这么做,我们也阻止不了,反而惹了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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