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的这个提议一出,周围人的神色,齐齐一亮。 这位武监组的副组长,说出的话,自然是有相当分量的。 而且这个建议,也真的十分中肯。 眼见灵气将要回升,四条灵脉之中,都将会有灵石产出。 这个时候,挖矿的人手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别看云枫的父母在青龙矿脉最底部挖矿的时候,占了天大的便宜,但那一来是因为他们有太清宗的功法作为基础,二来则是因为他们挖灵石的行为完全是自己的个人行为,神州完全不知道,也完全没有干预。 但是随着灵气潮汐的回升,神州肯定会迅速介入这四条矿脉的采集,到了那个时候,挖矿可就不是个好工作了,反而会变得非常苦逼。 这些俘虏,留在东域战场周围,又害怕他们闹事情,此处距离扶桑也的确太近了些。 但是如果发配到西域的矿脉去,则是完全没了这方面的隐患,还能充分榨取他们的劳动力。 简直是个完美的计划! 众人纷纷对云枫递去了钦佩的目光。 不愧是武监组的副组长,果然是个扒皮技巧娴熟的家伙! 那些扶桑的俘虏们,蹲在军营大牢里,一个个十分忐忑,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 却是万万没想到,刚刚那让他们投降,又保证了他们安全的人,转眼就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云枫回到军营之中自己的住所,沈剑心和吴心之已经在等他了。 这两位师姐,今日也都在战场之上,只不过战斗的层次和那些普通战士在一起,完全没有介入神灵和神州高境界修士之间,故而云枫也只是远远留意了一些,并未干预。 而事实证明,云枫的这两位师姐,在这种等级的战场之上,是几乎不可能受伤的。 就算真的被什么神灵的攻击不幸波及,她们身上,也都有瑶池宗的护符存在。 寒月在另外的住处,作为南疆战场抽调过来的战神,她的地方和云枫相距有一段距离,夜间并未过来,云枫神识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发现她十分疲惫之余,境界却也是在飞速提升,心中安定。 云枫搂着自己软玉温香的两位师姐,闭上双眼,十分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战场上,最舒服的就应该是我了吧?” 沈剑心轻轻哼了一声,一边给云枫整理头发,一边说道: “你小子是真的会享受。” “扶桑那边,今天晚上,恐怕有得头疼了吧?” 云枫微微睁开一条缝,问道: “师姐,你说,扶桑有没有可能夜里来偷袭我们?” 沈剑心淡淡一笑,说道: “我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但他们必须做些什么。” “如果什么都不做,哪怕明日就结合天劫杀了你,扶桑损失的士气,也很难回升到巅峰状态了。” 对战阵之事,沈剑心比云枫懂得多,云枫缓缓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今夜便假寐吧。” “等等看,那些扶桑人,能拿出什么手段来。” 和沈剑心预料的一样,扶桑军营之中,的确是一片愁云惨淡,高悬天空的神山之上,散发着熹微的金光,仿佛一轮还未完全下山的夕阳,将军营照得一片明亮。 但这军营之内,却是一片死寂,丝毫没有因此而出现任何希望的痕迹。 神山上,天照面色阴沉至极,其余神灵的神色,也大多不好看。 反倒是八岐大蛇,神色平静自若,仿佛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和他并没有关系。 其余人也不敢多问八岐大蛇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连天照也没有将这个话头抛向已经化龙的八岐大蛇,而是看向一旁的九尾狐玉藻前,沉声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这场战争,直接的原因是九尾狐和八岐大蛇推动的,现在八岐大蛇已经不是天照能命令的存在,就只能先拿九尾狐开刀。 不过今日白天,九尾狐已经依循着天照的命令,去和云枫打了一场,结果十分惨烈。 此时的天照,也不敢再多要求什么,只能询问九尾狐的想法。 毕竟,虽然玉藻前被杀了一次,算是尽力。 却也因此,和那云枫结下了更深的梁子。 以玉藻前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可不像是能吞下这口气的。 九尾狐面色反而是这些人中相对比较平静的,眼底一抹幽冷之色,显然已经过了最愤怒的阶段,在很认真地谋划对策。 玉藻前沉思片刻,冷哼一声,说道: “那第二神基,是我多少年的心血。” “那混蛋,一剑便将之破灭!” “简直可恶!” “我定不能轻饶他。” “等我潜伏进入神州内陆,给那混蛋,好好看看,我玉藻前的厉害!” 天照闻言一喜,问道: “你有什么计策,说出来我们大家参详一下!” 九尾狐玉藻前身影袅娜,头也不回地向神州内陆走去,淡淡说道: “暂时不告诉你们。” “免得泄露了我的好事!” 听到九尾狐这话,其余扶桑神灵,也就不再多问。 不过根据他们对九尾狐的了解,这头从上古一直存活至今的强大神灵,明显不是说说而已的那种软蛋。 而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是说什么都要讨回这个场子来的。 天照目送九尾狐离去,缓缓点头,说道: “让她做自己的事情吧。” “你们呢,有什么妙计吗?” “眼下扶桑士气低落,如此情况,必须尽快提振士气,重整军心。” “如若不然,这一战我们败的速度,可能比我们所有人的预料,都要更快!” 一个扶桑神灵,缓缓踏前两步,低声阴笑道: “我倒是有个好计策。” “定然能让神州的军营,蒙受巨大的损失。” “只可惜,此举有伤天和,我独自怕是承担不起。” “希望诸位,与我一同上法坛,将那东西请出来。” “天谴之力,也与我一同承担!” “如若不然,这个手段,我就不拿出来用了!” 听到这话,扶桑诸神,不由得神色各异,面面相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18/763414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