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淡漠的声音,在空中来回激荡。 “只要你们投降,神州会善待俘虏的。” “我保证!” 隆隆的声音,如雷鸣,如天钟,直入所有人的心底。 所有扶桑战士,齐齐打了个哆嗦,眼中露出了迟疑之色。 云枫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腾龙剑,淡然说道: “两军对垒,争杀无休。” “尔等不降,便死吧!” 就在云枫腾龙剑即将再次斩落的时候,站在他脚下的扶桑战士,顿时如同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跪了下去。 按照云枫之前那几剑的落点来看,站在这个区域的扶桑战士,是必死无疑的! 远处的扶桑战士们也许还能再观望一下,但面前这些战士,却是必须当下立刻选择! 死亡,还是投降? “我投降!” “神仙!我投降了!不要杀我!!!” “我……我愿意奉上扶桑这边的营地布置和后勤通道!只求吃个饱饭!” 一群战士丢下手中的武器,不断对天上的云枫祭拜。 千里之外,那座神山之上,传出了天照惊怒的声音: “不准跪!” “不准降!” “你们是我扶桑的战士!是我扶桑的脊梁!” “跪下的战士,都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天照的惊怒呼喝,空中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汇聚,如同阳光一样,向下洒落。 看似轻飘飘的阳光,其中却蕴藏着强悍的杀力,根本不是这些扶桑战士能够承受的! 前线的士兵,往往就面临如此绝望的境地,前进自知必死,后退也是必死。 只能在绝望之中,成为炮灰。 云枫却是眼神一冷,哼了一声,斥道: “好狠的心!” “对我你不敢出手,对自己人,倒是如此狠厉!” “我说过了,这些人只要投降,我保证他们的安全!” “看剑!” 云枫手中,腾龙剑一剑斩出,灿金色的剑光瞬间撕裂苍穹,将天照的攻击,尽数劈散! 天照的这一击本来就不是冲着云枫去的,被云枫斜刺里劈了这样一剑,顿时烟消云散了。 远处神山之上,天照轻轻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暴怒之色。 云枫的声音,在空中滚滚回荡: “神州将士,把这些俘虏,全部压回去!” “好生看管!” 他虽然脸上还戴着面具,也没有拿出自己武监组副组长的身份,对神州战士们而言,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可这一刻,哪里有神州战士胆敢忤逆云枫的命令,齐齐在自己战线之上让开了一个口子,让放弃了抵抗的扶桑战士被压着进入了神州的军营之中,严密看管了起来。 一旦有了第一批的俘虏,后续的投降,便也显得不那么突兀,也就没了什么心理压力。 所谓破窗效应,便是如此。 眼见战局的天平在云枫的数次出手之下,迅速失衡,扶桑这边,也立刻做出了应对。 “撤退!” 指令下达,扶桑的队伍迫不及待向内收缩,在扶桑神灵的帮助之下,还算是有条不紊。 神州这边的队伍,秉承着穷寇莫追的理念,并未追击,只是看着扶桑的队伍迅速脱离战场。 云枫持剑而立,同样并未追击。 张弛有度,方是取胜之道。 面对扶桑这么多神灵,云枫虽然不怕,但也不愿意莽撞,行事比之前多了许多沉稳,从始至终没有越过两军的战线,进入扶桑战阵之中一步。 目送扶桑退回营地之中,云枫面色冷然,漠然笑道: “宁愿灰溜溜逃走,都不愿意出手,和我一战吗?” “真是一群怂货啊?” “这么怂,也敢主动挑起战事?” “不是已经有了真龙,不把我神州,放在眼中了吗?” 天照怒而拂袖,怒喝道: “小子!你不要空口白牙在那里说大话!” “有本事你过来!” “本神就在这里,要和你手底下见真章!” 云枫呵呵一笑,说道: “我踏马傻吗?” “过去被你们群殴?” “有本事你过来啊?我保证,我的队友绝不出手!” 天照气得眼皮猛跳。 云枫继续冷嘲热讽道: “如果真的不敢,不如跪下给爷爷磕上三个响头,爷爷就让你们,安安全全地滚出这个战场!” “滚回你们扶桑那一亩三分地上,好好玩你们的过家家去。” “说不定还能绵延国祚,再有个百余年。” “如若不然,等这场打过,我怕扶桑,便不复存在了!” 云枫声音冷冽,语气之中杀意森然,丝毫不像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也的确是他的计划。 只要扶桑战败,气运顿时大衰。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算突入扶桑国土,那些扶桑神灵,怕也难以从扶桑借来什么气运之力的辅助了。 到时候,云枫一个人,就能将扶桑神灵屠光。 没了神灵的庇护,扶桑又能在灵气即将回升的新世界秩序之中,存活多久? 终将走向消亡的局面罢了。 这一战,对神州而言,最多也不过是损失一条灵脉罢了,而东域战场青龙矿脉这样的灵脉,神州还有三条。m.biqubao.com 但对扶桑而言,这就是压上了全部国运的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旦失败,便是满盘皆输。 只可惜,今日才是战局的第一天,局面就已经直转而下,变得如此劣势了。 主要还是因为云枫的战力太过恐怖,又无人敢于钳制他。 玉藻前的例子在前,普通的扶桑神灵,恐怕都不是云枫一剑之敌。 至于那几位理论上可能和云枫战斗的神灵,今日都没敢出手,暂时处于观望的阶段。 这一日,神州以大胜收场,而扶桑这边,则是肉眼可见的愁云惨淡。 云枫则是和几个龙神殿的成员简单交流了一下,就找了个隐蔽处,拿下了自己的面具,恢复了云枫的身份,回到了神州军营之中。 一群神州的战神和武监组的监事凑在一起,商量这些扶桑的俘虏应该怎么办。 云枫站在旁边听了片刻,那些人也都看到了云枫的到来,齐齐躬身向他行礼。 云枫淡淡笑着挥了挥手,说道: “我有个提议,让这些扶桑的俘虏,去西域战场挖矿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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