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讲学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云枫在雷家,除了神农的突然出现之外,并没有遇上什么能让他情绪波动的事情。 倒是这几天时间过去,云枫的脸上,多了两分疲惫之色,这是下山以来的头一遭。 持续封锁京城这么大的区域,的确负荷太大了。 看来结束雷家讲学之后,自己需要尽快在京城内开展排查,去抓自己的目标了。 所幸有了神农给的一道气息,也不会太困难就是了。 雷朱元看着云枫的疲惫,还以为是讲学太过耗费心血所致,十分过意不去。 专门从雷家族库里,又拿了两株灵药出来,当做礼物送给了云枫。 实在是云枫这三日传授的医术,层次实在太高,雷家越是琢磨,越是感觉其中深不可测,直指医道精髓。 如此三日讲学,给雷家的震撼,实在太多。 假以时日,雷家将持续从这三日讲学之中,获得越发精深的医道感悟。 别说只给了五株灵药,就算是将整个族库全部送给云枫,都算是大赚特赚。 这两株灵药对云枫而言没什么实际用处,不过看雷家执意要送,云枫也就顺手收下,准备带回天山给二师父和四师父分别送一株。 云枫离开雷家的时候,雷家众人整整齐齐排成了两列,对云枫深深鞠躬,直到云枫的车辆彻底消失在了崎岖的山路上,他们才缓缓直起身来。 这一鞠躬,所有雷家人,都是心悦诚服的。 三日讲学,他们收获了太多太多,也彻底被云枫的医道见解所蛰伏。 虽然他们依旧无法理解,云枫是如何能够令死人复活的,而这也进一步证明,云枫向他们展现的,只是其冰山一角罢了。 而就是这冰山一角,足够雷家人钻研好几代人。 当然,这份心悦诚服中,没有雷家二女。 她们两个看着云枫离开背影的眼神之中,依旧是浓浓的不解。 就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享受这份齐人之福? “姐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从小到大他们都在骗咱俩?” 雷小曼眼神坚定,似乎终于想通了某种关隘,肯定说道: “咱俩其实长得很丑,他们都说咱俩漂亮,只是为了维护咱们两个脆弱的自尊心?” “但云枫是见过世面的,所以他知道咱俩其实很丑,才不娶咱俩的?” 雷甜甜:“……” 她觉得小曼过于异想天开,但又想不出来其它的解释,一时间满脸迷茫。 雷小曼似乎已经彻底重塑了自己的审美观,重重点头道: “我明白了,云枫肯定是喜欢胸小、腿短、腰粗的女人!” 雷甜甜:“……” …… 云枫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吴心之的住所,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若非吴心之提前给了云枫钥匙,他都进不来大门。 云枫本来想着直接搂着三位师姐睡上一觉,好好缓解一下疲惫感,看到空荡荡的床铺,满脸欲哭无泪。 正自叹气之时,云枫的手机忽然响了。 沈剑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肃然说道: “小枫,我们刚刚清剿了一个血灵会的据点。” “在里面,我们又发现了一尊邪神像。” “没敢冒然行动,你来看看?” 云枫点头,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朝沈剑心给出的方位而去。 三位师姐合力虽然很强,但面对神灵的力量,还是太过弱小,无法对抗,甚至可能在神灵的手段之下吃大亏。 也就只能是云枫来处理了。 到了地方,是个老旧的巷弄,在京城,这样的老巷子已经很少见了,更多是高楼大厦,繁华市井。 武监组的一群人,以及沈剑心、蓝羽柔,正围在一个四合院的最内侧房间之外,面色均是不太好看。 云枫扫了一圈,问道: “五师姐呢?” 沈剑心说道: “她啊,据说网上节奏爆炸了,现在估计在开新闻发布会做公关一类的事情吧。” “我和老四就先过来了。” “里面这尊邪神像,似乎和之前发现的那一尊,十分不同。” “可能不是同一尊邪神的,小枫你当心一点。” 听到这话,云枫眉梢微微挑起,有些好奇。 这里是血灵会的一个堂口,而上一次云枫从血灵会京城邪修的识海神纹之中追过去,的确发现了另外一尊神。 那尊神,云枫暂时怀疑可能是九尾狐玉藻前的身外化身,也悄悄藏在了神州京城,蛊惑人心,祸乱百姓。 以云枫从九位师父口中得到的一些信息来看,八岐大蛇在神州活动,可能是为了吞噬龙气,而九尾狐多半是为了吞噬人心。 欲望、愤懑、暴怒、淫邪…… 等等人心之中滋生的恶欲,都是九尾狐最好的修行养料。 只不过九尾狐在扶桑扮演的是正神的位置,还需要收集香火、愿力,不敢做这种事情。 但是在神州,她的身外身就能百无禁忌。 当然,这些都只是云枫的推测,具体如何,有待考证。 吱呀—— 云枫一把推开了大门,门后,是一片氤氲着白色雾气的房间。 看到这满屋白色迷雾,云枫的嘴角微微勾起。 很眼熟的手段。 云枫抬步,跨入了这大门之中。 步入其中的瞬间,云枫就感觉到,一股股迷雾,不断向自己周身窍穴之中侵袭而去。 这些迷雾,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特殊魅力,若是成功进入人体之中,恐怕能直接让人丧失理智,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但云枫的境界,早就已经圆融无漏,周身灵气一转,化作淡金色屏障,将这些侵袭而来的白色迷雾,全部阻隔在外。 云枫身周尺许方圆,一片清明,毫无半分迷雾的存在。 “果然是你。” 云枫冷笑开口道: “我刚刚来京城,看到那八岐大蛇邪神像的时候,就在想,这么大一块肥肉,他想吃,你必然也是想的。” “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交流过,他在南都的布局,被我收拾得有多惨。” “我看这架势,你估计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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