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此时正在雷家盘膝休息,实则神识没有半分放松! 可他却毫无所觉,自己的目标,这八岐大蛇的身外身,竟然悄无声息逃出了自己的封锁! 八岐大蛇身外身化形成了一个浑身黑衣的邪异男子,深深看了一眼背后的京城,愤恨道: “云枫!你等着!” “东域战场再见,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个笑声,忽然从邪异男子背后飘了出来: “我要是你,就先担心一下自己。” 邪异男子的蛇形双瞳,骤然一缩! 他豁然转身,就看到了自己背后,竟然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浑身苍青色,青铜牛头面具的男人! “你……你是谁?!”邪异男子下意识退了半步,脸上满是见鬼之色。 自己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神农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破阵刺,缓缓点头道: “原来是这个东西。” “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神州的东西,当年被玉藻前带走,就再没回到过我神州的本土。” “今日既然回来了,就留下吧。” 神农探掌一摄,八岐大蛇身外身手中的破阵刺,竟然直接被他摄走,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神农淡然看着面前的八岐大蛇,平静说道:biqubao.com “至于你。” “我不太想掺和云枫的因果。” “如果你现在回去里面,我就当没看见你。” “如果你不回去……” 神农身上,渐渐腾起一股沉厚而恐怖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压向八岐大蛇的身外身,淡淡说道: “那就现在死。” 八岐大蛇身外身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感觉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从眼前这人身上,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八岐大蛇身外身重重吞了口唾沫,几乎没怎么思考,直接扭头,顺着刚刚破阵刺打出来的空洞,一溜烟儿又逃回了京城地界去。 眼见八岐大蛇的身外身消失,而云枫留下的封锁光罩渐渐恢复了正常,神农背后,遥遥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你还能放他离开?” 另一个戴着龙形面具的人,缓步走到了神农身旁,眼中有些疑惑之色。 神农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我这一门,一旦出手攻击,便等于破了自己半功。” “若我不愿破功,还真留不下那条蛇。” “更何况,我若出手,劫难自来,世间芸芸众生,一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了。” “只能吓唬他一下。” “你看,他怂了吧?” “倒是有个额外的收获。” 神农看着自己手中的破阵刺,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说道: “这东西在八岐大蛇手里丢了,扶桑阵营,还能一致对外吗?” “可别东域战场还没打起来,九尾狐和八岐大蛇先把彼此的狗脑子打烂了。” 神农说罢,随手拿出了一只纸鹤,笑道: “倒是可以提醒一下他。” 神农往纸鹤中,灌注了一道模拟出的八岐大蛇身外身的气息,抬手一丢,纸鹤振翅飞起,向云枫而去。 “行了,我们走吧。” “此劫毕竟应在云枫身上,让他自己在京城抓鱼吧。” “抓大抓小,都是他的。” 神农转身,彻底消失不见。 …… 云枫在雷家客房中盘膝静坐,忽然感觉到了气机牵引,一只带着苍青色灵光的纸鹤,竟然从窗外落了进来。 云枫微微挑眉,一招手,纸鹤落入掌中。 一道简短的信息,蕴含在纸鹤之中。 神农简单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并且将八岐大蛇身外身的一缕气息,送给了云枫作为参考。 云枫眼中,精光一闪! 虽然已经和八岐大蛇的身外身邪神像打过交道,但毕竟和那身外身还差得远。 但神农传回的这道气息,却是不同! 完全是和那身外身面对面所得的! 有了这道气息作为依凭,以云枫的神识强度,就能更快地筛选这身外身之所在了! 重要线索! “不过……” 云枫双眼微微眯起,低声自语道: “真是意外,他竟然有办法悄无声息破开我的封锁,出现在京城外面。” “如果不是神农挡住,他还真跑了。” “我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如果让他跑了,岂不是很打脸?” “破阵刺……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神农不够意思啊,这不分我一笔?自己拿着宝贝就跑了?” 至于神农为什么没有直接出手,云枫倒是并不很在意。 这种境界的修士,尤其是年纪很大的那种,行事之间都有自己的道理。 就像云枫的九位师长,也是很循规蹈矩的,等闲根本不离开天山。 云枫暗自记下了这道气息,一边休息,注意力又放回了玄古镜上。 神农离开之前,自然将玄古镜的碎片,送给了云枫。 这面玄古镜,现在已经拥有了八分之七的碎片,在云枫的神识观察下,又涌现出了更多的能力。 这一次的能力,竟然是识海闭锁。 只要境界不超过云枫太多,云枫以玄古镜映照对方身影,此人的识海,都会被瞬间闭锁。 识海被闭锁的后果,就是身体和灵气的失控。 至于被闭锁的时间,取决于双方的神识差距。 高手过招,生死一念。 别说失控了,就算只是恍惚一个瞬间,都可能被对手抓住机会,打个形神俱灭。 “当然,这个玄古镜的闭锁能力,也有些弊端……” “不知道是不是还缺损一块的原因,对神识之力的损耗格外多。” “若非遇上棘手的对手,还是不要多用。” 今夜并不平静,一番折腾之下,天不知觉中亮了。 云枫收起玄古镜,继续雷家讲学。 他讲得很用心,也很快。 下面总是有两双幽怨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定着云枫,是雷小曼和雷甜甜。 她们一直以为,彼此是竞争对手。 后来又觉得,共侍一夫也不是不可以。 却万万没有想到,云枫拒绝得是如此干脆,两姐妹一个得偿所愿的都没有。 从眼神判断,云枫估计,她俩是啥都没学进去。 恋爱脑真是害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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