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如实回禀道: “云枫先生,根据我刚刚在听雨楼中找到的情报消息来看,这枚玉佩,现在应该在岳家老太爷手中。” “三年前,岳家老太爷是通过一场私人拍卖会,将这枚玉佩用三个亿的高价收购的。” 云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难以置信问道:“三个亿?” 他并不觉得贵,而是太便宜了。 这东西,毕竟是从叶海晨手里偷出来的,而且大概率是血灵会在背后搞的鬼。 三个亿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不论是对叶海晨这样的神州王侯,还是对血灵会这样的顶级邪修组织而言,都不值一提。 这枚玉佩如果真的是古武世家的传承之宝,能够提升佩戴者的体质和根骨,其价值根本不可能是三个亿! 难道说……卖出去的人,并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实价值吗? 云枫沉思片刻,问道: “当年的卖家,和血灵会有关系吗?” 李延年颔首道: “当年那场私人拍卖会,参加的都是江南一些社会名流,而且并不公开。” “具体的卖家,我们暂时没有找到。” “不过,这拍卖会的背后,的确有血灵会的痕迹。” 云枫凝眉想了想,自语道: “既然和血灵会有关系,这东西就不可能是为了三亿卖的。” “血灵会……恐怕另有图谋。” “好哇,将恶心的邪修手段,用到我母亲的遗物上了?” 云枫眼中,闪过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寒芒。 “既然如此,你跟我说说这个岳家的信息吧。” “这玉葫芦吊坠,是我母亲的东西,已经落入外人之手整整七年。” “我不能再放任其流落外界。” 李延年整理了一下资料,说道: “岳家是江南城的豪门之一,在江南诸多豪门中,算是中上水准,主要投资经营,在地产、外贸、医疗、美妆、餐饮这五个方向。” 云枫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信息,伸手打断道: “医疗?” 他可没忘了,不论是在海城还是在江南城,血灵会都将手深深插进了医疗行业里,以此散播蛊虫,吞噬普通人的精血和灵魂,作为自身的修行资源。 这岳家如果在江南医疗行业中占据了高位,被血灵会盯上,就不奇怪了。 只是还不知道,这和玉葫芦吊坠能扯上什么关系? 李延年听到云枫的疑问,点头道: “不错,江南一院、五院、七院、肿瘤医院、流行病医院这五个大型医院,都有岳家的股份。” “其中的七院和肿瘤医院,还是岳家直接运营的。” “在医疗行业中,岳家可以排入江南前三。” 云枫缓缓点头,说道: “岳家的住宅位置告诉我。” 李延年迟疑了一下,从资料中抽出三张纸,递给云枫,说道: “这是岳家所有的住处。” “因为岳家第二代已经开始接触实质性的家族运营,并且呈现出了很明显的分家趋势,所以,岳家大房、二房一直到五房,都有自己的住所。” “而且还分别不止一个。” “岳家各种晚辈,分布在这些住处,没有一个集中的住址。” 云枫看了一下这三张纸上全是地址,微微皱眉,问道: “岳家老家主在什么地方住?” 李延年标注出了五个住址,说道: “这分别是大房到五房的住址,岳家老家主每周都会换一房待着,据说是五房抽签轮换的。” “因为岳老家主威望极高,所以,五房都很希望老家主能来自己家住。” “前些年因为老爷子住谁家的问题,五房闹得不可开交,最终才选择了一个这样的折中方案。” 云枫听得面色有些茫然,问道: “为什么一个家族里,会有如此复杂的家庭结构?” 李延年苦笑道: “一些大豪门,发展到一定程度,其结构就是会越来越复杂的……” “岳家已经不光是一个家族了,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其内的各种关系网络,盘根错节,很难理清。” 和海城相比,江南的规模和体量,大了数十倍之多。 有了更大的体量,也就会理所应当发展出更加复杂的体系。 江南的豪门,自然也和海城大为不同。 熟悉了海城豪门比较清晰结构的云枫,面对岳家这错综复杂的结构,一时间有些头疼。 沈剑心在旁问道: “小枫,这件事,你准备如何处理?” 一边问,沈剑心一边用温软的小手,轻轻握住了云枫,想要向他传递一丝温情。 她生怕云枫横冲直撞惯了,直接杀上岳家,踹飞人家大门,剁个人头滚滚。 云枫迟疑片刻,凝眉摇头道: “岳家只是买了个文玩,和七年前的事情,又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岳家还在江南的医疗行业中扎根这么深。” “不论是为了挖出深藏的血灵会,还是为了给二师姐和芙蕾雅铺路,都不宜和岳家刀兵相向。” “当然,这是岳家还没有和血灵会沆瀣一气的情况下,倘若他们已经堕落成了邪修,就不能怪我出手狠辣无情了。” 沈剑心听云枫如此冷静,松了口气,展颜一笑,轻声说道: “不如……让华老给你牵个线?” 闻言,云枫眼睛一亮,看向华老。 华老一直坐在旁边,众人交换情报,也没有避着这位江南名宿。 眼见云枫看来,华老耸了耸肩,说道: “你要是和岳家开展,老头子可以去给你送战书。” “保证能气得岳雷那匹夫哇哇乱叫。” “但你要是和岳家交往,我老头子就帮不上忙了!” 华老说着,嘿嘿一笑: “我的老伴儿,当年就是从岳雷匹夫手里抢的。” “若说江南城里,有谁和我这老东西不对付,就是岳家了。” “你也千万不要提我的名字。” 华老口中的岳雷,正是岳家老家主,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事了,但威望极隆。 听到这话,云枫和沈剑心齐齐苦笑。 难道只能直接去踹门了吗? 白梦蝶此时在一旁掩嘴笑道: “我觉得……你可以从张媛那骚货身上想想办法。” “我看她路子挺野的。” “对小枫你,也是心思很多。” “她应该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不过……” 白梦蝶伸出小手,狠狠拉了一把云枫的裤腰带,说道: “你不准睡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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