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老太爷的话,刘裴眼角狂跳,额间渗出两滴冷汗来。 他又惊又怒,回头低吼道: “爹!” “你别听这个外人血口喷人!” “我刘裴行得端做得正!何来杀人灭口之说?” “这老鬼对爹你下毒手,我刘裴对天发誓,半分不知!” 刘老太爷深深看了刘裴一眼,冷淡摇头道: “云枫救了我两次,不是什么外人。” “我相信他。” “老三,你既然问心无愧,就在旁边看着好了。” “我相信云枫小友,不会冤枉好人的。” 云枫讥诮一笑,淡然问道: “你还敢对天发誓?” “倘若你当真半分不知,那你倒是解释一下。” “除了刘老爷子之外,刘觅和刘景身上,也都有死气侵犯。” “可惟独你,没有!” “这是什么原因?” 听到云枫这话,刘觅、刘景两兄弟,额间瞬间冒出了大片大片的冷汗! 自己也中招了吗? 这个刘裴,好狠的心啊! 要将自己的血缘至亲,一次全杀光,好掌控刘家大权吗? 刘裴瞳孔,骤然一缩! 地上闭目待死的鬼供奉,也抖动了一下! 这个云枫,为何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他分明没有碰过刘觅和刘景半根手指头啊! 难道说…… 他只需要扫一眼,就能看穿刘觅和刘景的经脉情况吗? 这是什么神鬼莫测的境界? 刘裴重重咽了口唾沫,一脸见鬼之色,指着云枫暴怒道: “你说这些诛心之言,是什么意思?” “刘觅和刘景身上,如果也有死气,为何他俩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你就是看我刘老三不顺眼,想要将我名声搞臭,是吧?” 场间众人交头接耳: “对啊对啊。” “如果刘觅和刘景也都中了一样的死气,为何他俩还能站着?” “这云枫……说话不详实啊!” “我看,他就是在故意往刘裴身上泼脏水!” 刘老爷子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云枫小友,还请解释一下,为什么刘觅和刘景没事?” 云枫笑道: “因为他俩年纪小,阳气旺盛,暂时还能压制死气。” “不过,大约也就能撑到今天下午。” “若我不救治,到时候也会死。” 刘裴双腿一软,险些原地跌倒。 他心中,惊涛骇浪! 这个云枫,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鬼供奉先前明确告诉过自己,刘觅和刘景,会比刘老爷子晚死一段时间,大概就在今天下午! 刘老太爷陷入了沉默之中,一双老眼,静静看着自己三儿子的背影,满脸沉痛之色。 云枫看着地上的鬼供奉,冷笑一声: “嘴倒挺硬。” “既然如此……” 云枫气劲一引。 嗖嗖嗖! 接连四十九道金针,从他怀中针嚢飞出,接连落入了鬼供奉周身四十九大穴之中! 四十九金针锁魂术! 无尽的痛苦,海潮般汹涌而来! 鬼供奉的脸,瞬间狰狞抽搐,双目暴突,皮肤紫红,狂吼道: “疼!好疼啊!!!” “不要!不要啊!”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给个痛快!” 云枫点了点头,道: “可以。” “告诉我实话,是谁指使你的?” 鬼供奉打了个哆嗦。 这种痛苦和煎熬,他一秒钟都无法承受。 现在只求速死! 刘裴对自己虽然有恩,但在这种剧痛之下,也算不得什么了! “是刘裴!” “刘裴请布鲁斯医生治病未果,自觉未来无望接掌刘家大权,就想要杀了刘老太爷夺权!” “我都说了!我都说了!!!” “快杀了我!求你了!” 鬼供奉不断哭嚎,声音比先前那条人面蛇,更加惊悚! 云枫冷哼一声,气劲一收,裹挟四十九枚金针,全部回转。 鬼供奉双眼一翻,当场毙命! 场间,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刘裴! “真的是刘裴?” “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爹,都要杀吗?” “疯了!真是疯了!” 刘老爷子满面意兴阑珊之色,长长叹了口气: “裴儿……” “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裴头颅低垂,一串阴森的冷笑,从他口中传出: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你对我失望?” “我对你,也很失望啊!” “你为什么就不能一碗水端平?做一个公平的父亲,有那么难吗?” “为什么大哥和二哥,得到的,永远比我多?” 刘裴一拍桌子,满面紫红,怒视着刘老太爷,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 “二哥手中的股份,已经三成了!” “大哥也有两成半!” “我呢?我呢???” “我为什么只有半成?为什么?” 刘老太爷一耳光扇在了刘裴脸上,发出“啪”的清脆响声! “你放屁!” 刘老太爷指着刘裴,怒道: “你们兄弟三个,哪个不是从一成股份起步的?” “人家两个股份越来越多,你手里越来越少,是为什么,你没有想过吗?” “你两个哥哥,是自己挣来的!” “你,也是自己弄丢的!” “连一成你都守不住,我难道能指望你,未来守住整个刘家吗?” “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却怨天尤人,十足的弱者心态!” “我没你这个儿子!” 刘裴露出了一抹神经质的笑容: “哈哈哈哈……” “我也没你这个爹!” 刘裴反手从腰带中,抽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捅向了刘老太爷的胸膛! “死吧!和我一起死!” “你欠我的,下辈子还我!” 状若疯魔! 这暴起的一刀,令场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云枫眼中冷光一闪,正准备一巴掌拍死刘裴。 却有人比自己更快一步动手了!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 刘若雪手中拿着自己身为特工的配枪,十分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一颗灼热的子弹飞射而出,瞬间击穿了刘裴的后脑勺! “阻止正在进行中的凶杀案,是我的职责。” 刘若雪咬着牙,从口中挤出四个字: “依法击毙!” 刘老太爷愣了许久,才用手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闭眼道: “杀得好!” 这位老人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哭音。 一滴泪,从昏黄老眼中滚落。 哪怕是如此不成器的一个儿子,死在了自己面前,刘老太爷也依旧感觉,是如此的心痛! 就在所有人都呆立当场,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的时候。 刘老太爷口袋中,手机忽然响了。 刘老太爷深吸两口气,很快冷静了下来,接起电话: “什么?” “海城新任城主到了?邀请海城所有豪门家主,和海城新贵,明晚参加晚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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