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惨绝人寰的啼哭,从人面蛇口中发出。 书房里,众人汗毛倒竖! 武道境界不够的,全都心跳失常,满面惨白,委顿在地!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两个刘家宗师境界供奉,以及周灵! 周灵看到那人面蛇,面色一变: “竟然抽取婴儿精魄,炼制此种邪物?” “小枫!不能让此人走脱!” 她翻掌取出一个紫玉香炉,双手掐诀,香炉之中顷刻间飘出袅袅烟气,笼罩了书房众人。 烟气缥缈,众人均是长长松了口气,那种心惊肉跳、恐怖至极的感觉,尽皆被香烟屏蔽在外。 此乃瑶池天灵香,有周灵修为灌注其上,是瑶池第六脉的真正传承,可驱邪避祟。 云枫见到这人面蛇的瞬间,双眉紧皱,翻掌拍向那人面蛇! 嘭! 一掌落下,那人面蛇脸上腾起一团真火,口中怪叫连连,浑身黑气弥漫,短短片刻功夫,便被云枫的真火烧成了一团灰烬! 那老者面色一变: “这是什么手段?”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在被刘裴救回海城之前,常年混迹于京城,眼界之高,和海城不可同日而语。 却也因此,鬼供奉越发能够感觉到,云枫这一掌的恐怖之处! 云枫冷冷道: “死人不配听我的来历!” 他又是一掌,轻飘飘击向鬼供奉面门! 这瞎眼老者面色狂变。 这一掌,看似没什么力道。 实则藏着雷霆万钧。 碰着就死,擦着也死! 倘若早知道这个年轻人有如此恐怖的境界,自己说什么也不敢对刘老太爷下手啊! 鬼供奉张口一吐,喷出一颗斑斓小球,自己则化作了一道黑烟,倏忽间飘散无踪。 那斑斓小球刚离了瞎眼老者的嘴巴,忽然展开,化作了一条七彩蜈蚣,张开狰狞毒牙,一口咬向云枫手掌! 云枫淡淡哼了一声:“恶心!” 这毒虫见血封喉,虽伤不了云枫,但他不得不留神将之彻底消灭。 如若不然,这东西在刘老爷子书房里流窜,周灵未必应付得了。 云枫指掌一震,瞬间将这七彩蜈蚣震碎! 借助这短短片刻间隙,鬼供奉已经消失不见了! 刘家主楼门前,丝丝缕缕黑烟汇聚,凝成了鬼供奉的身体。 他头也不敢回,撒丫子就跑! 那个叫云枫的年轻人,太可怕了! 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可鬼供奉刚跑出没两步。 忽然感觉,一只手从背后探来,轻而易举捏住了自己的肩头! 不知何时出现在鬼供奉背后的云枫,冷冷哼了一身,周身内力爆发,瞬间涌入了鬼供奉身体! “啊!”鬼供奉惊恐至极地尖叫起来:“不要!我求你,不要啊!!!” 噼噼啪啪! 一连串爆豆般的声音,从鬼供奉身体各处炸响! 那是他体内的经脉,在云枫横冲直撞的内力之下,寸寸断裂所发出的声音! 嘭! 一声闷响,又从鬼供奉小腹中爆开! 那是鬼供奉的丹田,被云枫内力摧毁的声音! 鬼供奉的盲目睁开,灰白色瞳孔目眦欲裂,七窍中都喷涌出紫黑色的污血来! “我的经脉……我的丹田!” 鬼供奉发出一声惨嚎,灰白色盲眼中流下脏浊的泪水:“这是我无数心血修出的法术、神通!你好狠的心啊!” 云枫嗤笑一声: “奇技淫巧,邪门歪道,也敢称法术神通?” “污我眼睛,毒害世人,趁早死了!” 云枫说罢,倒拖着鬼供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回了刘老爷子书房里。 之所以还不杀他,是为了让这老鬼,指认真正的凶手! 云枫将鬼供奉丢在书房里,众人这才看清楚鬼供奉面容,进而认出此人! “鬼供奉?”一个刘家宗师供奉惊道: “竟然是你,对我刘家老家主下此毒手?” “我刘家平日待你可不薄!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竟反要杀老爷子!”m.biqubao.com “真活该!” 此时的鬼供奉,模样凄惨无比,浑身三亿个毛孔中,都往外逸散紫黑的污血。 眼见只剩下了一口气。 云枫冷笑问道: “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此言一出,刘家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止不住地往刘裴方向瞟去。 大家都知道,鬼供奉当年是被刘裴救回来的。 这些年,养鬼供奉的,虽然是刘家,但鬼供奉效忠的,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就是刘裴! 连刘老爷子,想要鬼供奉做些什么,都必须先去找刘裴转达! 倘若真有人指使鬼供奉…… 那就只能是刘裴! 刘裴面色瞬间黑沉如锅底。 刘老爷子和刘觅、刘景的面色,也差到了极点! 他们都知道老三鲁莽狠辣,但虎毒尚且不食子,刘裴竟然能对亲爹下此杀手! 鬼供奉轻咳了两声,气若游丝道: “没什么人指使我……” “这老狗向来不尊敬我,我时日无多,就想在死前,带他一起走……” “只可惜……未能如愿!” 听鬼供奉这样说,刘裴面色松了松,心下暗道: 还好这老鬼知恩图报! 这云枫强得离谱,老鬼打不过,反正要死了,将所有罪过都推到他身上! 刘裴踏前一步,指着鬼供奉,咬牙切齿骂道: “好你个鬼东西!” “这么多年,我刘家,我刘裴,何时亏待过你?” “你竟然暗害我爹!” “云枫!今日多谢你!请你让我亲手杀了这鬼东西,以泄心头之恨!” 刘裴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伸出双手,掐向鬼供奉的脖子! 鬼供奉悄然一叹,闭目待死。 云枫却打定主意,不会放过刘裴这混账东西,一把又将刘裴推了回去,似笑非笑道: “你着什么急?” “且让我再问问。” 刘裴恶狠狠看了云枫一眼,怒道: “云枫!这儿不是你家!” “我刘家供奉犯下如此大错,自该由我惩戒,你在旁边指手画脚,是什么意思?” 云枫寸步不让,针锋相对道: “我当然是要替刘老爷子,抓出幕后真凶。” “怎么,刘裴先生,这是急于杀人灭口吗?” “杀人灭口”四字一出,众人面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刘裴的确太着急让鬼供奉死了! 刘家老太爷眯了眯眼,沉声道: “老三。” “你让云枫小友来处理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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