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民安自知算不过,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老婆,“不然说养女儿有什么用?!一结婚连爹娘都不管了!” 林舒乔被她老公气到了,反驳道,“你又不是丧失了劳动力,又没有到退休的时候,要女儿怎么管你?天天把你像你爹一样供起来吗?” “我就随口说一句,你非得顶我一万句?!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李民安不耐烦了,“行了行了行了,别啰里啰嗦的了,快去买菜吧,等下全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你把钱转过来,买菜的,先转一千元,如果你不转过来,我就按你那每个月两千元的标准买,等下你弟弟、弟媳、侄子过来吃饭,你别说脸上无光就行了。” 林舒乔知道李民安那个死要面子的德性,不跟他废话了,留下一句话,挂掉了电话。 李民安这会儿正在他小情人丁小蔓的住处,昨天晚上被林舒乔查了那一通,让他一肚子的火,早上回公司打了个照面之后,便偷偷溜出来。 一对狗男女刚刚温存完,李老头就打电话来告状,李民安被他爹烦得不行,才会想着打电话教训他老婆两句,谁知道,林舒乔竟然第一次主动挂掉了他的电话! 这让他愈加气急败坏了。 “怎么了?你们家那个黄脸婆给你气受了?” 丁小蔓软软的身段像条蛇,趴在李民安的身上,腥红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看来,我们是小瞧这个女人了,她也很厉害嘛,给完叔叔气受,又来给你气受,看把你气的……” “迟早把她扫地出门!离开了我,她就等着出去要饭吧!” 李民安恨恨吐出一句话,还是给他老婆转了一千元,越想越觉得气,扔下手机,推倒丁小蔓,又发泄了一番。 林舒乔收了钱,这才进市场挑海鲜,她蠢了这么多年,以后绝对不会再继续蠢下去。 只是一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错付,难免悲从心来。 她沉浸在悲伤里,从市场出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没注意路面,差点被个骑自行的少年撞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转了个身。 也就是这一转身,手里的推车往旁边停着的小汽车撞了去,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小汽车被划出了一条白痕,筷子那么长。 林舒乔看清那汽车的牌子,是辆宝马,心底一沉。 她知道宝马是豪车,豪车那就意味着‘贵’。 这么一条白痕,说不定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宝马车主没在,林舒乔按上面留的号码给车主打了个电话,不消两分钟,就看见一个矮个子的男士从卖水果的店铺里面出来了,一边心疼地轻抚着他的爱车,一边破口大骂,“你这人是没长眼睛吗?怎么走路的?这么大一条路也会撞上来!” “对不起。” 林舒乔做错了事,道歉态度还是很诚恳的,“我刚刚差点跟辆自行车撞上,往后退开避了避,才会不小心将推车挂在您的车上,先生,您看看这边修理的话需要多少钱,我赔给您……” “赔?你赔得起吗?你以为只是一条痕的事吗?这一块都要重新喷漆!” 说实话,林舒乔不是很懂,她只知道对方很生气。 “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您心疼自己的爱车,但这不该发生也已经发生了,我只能尽量去满足您的要求……” 矮个子男人见她老实巴交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举起了两只手指,“那你就赔两万吧!” 林舒乔惊呆了,喊了出来,“两万?!” “你叫什么叫?!” 男人赶紧喝了她一声,“我跟你说,我这可是辆新车!新车你懂不懂?重新刷车漆那就是辆旧车了!你要把这个折旧费给我,我转卖的话,它被人压价还不止那两万,你以为我在讹你的钱吗?” “可是……” 林舒乔都还没找到说辞来反驳,只听见一把雄厚的男人帮她开了口,“你不是讹人是什么?补块漆最多两千块钱,开口闭口问人要两万,你还不如去抢劫!” 男人很高,身形广阔、五官锋利,虽然已经到了不惑的年纪,依旧是潇洒倜傥,带着天生的气场。 林舒乔看到熟人,心里多了点安全感,笑着打了声招呼,“顾先生。” “这么巧呀。”顾震霆想了想,给了林舒乔一个特别的称呼,“亲家母。” 他看见林舒乔旁边的推车里塞得满满当当地,又问道,“出来买菜呀?买这么多?” “对,今天家里来客人,买多了一点。” 矮个子男人见两人还寒暄上了,咳了一声,“喂,你们聊家常归聊家常,也先把正事解决了吧,我,我这车,都被划成这样了……” 不知道是顾震霆气场过于强大了,还是矮个子男人刚刚亲眼看着他是从一辆价值几百万的宾利车上下来的,这会儿无论是从语气还是态度上,都好了很多。 顾震霆扫了那男人一眼,从口袋里抽出张名片递了过去,“这道划痕,我们最多赔两千块钱给你,你接受的话就现在赔给你,不接受你可以报警报保险,为了方便,我当然希望你能私了。” 这气场,一下让人分不清谁是主谁是次了。 矮个男人接过名片,脸色顿时大变,那烫金字体明明白白写着‘顾氏企业总裁顾震霆’几个大字。 在叶城,没见过顾总本人的可能多,但要是连顾氏企业都不知道,那就没有在商界混的必要了。 男人立马战战兢兢,“顾……顾总,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怎么叫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是你的车子受损了,赔偿方案我给你说了,接不接受那看你。” “接受接受!那就两千吧!” 男人笑嘻嘻地提了个请求,“顾总,一直想去拜访您,可惜您每次都没空,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吃顿饭?” 他像是知道顾震霆会反对一样,又讨好地看向了林舒乔,“这位太太,您一起过来,拜托您了。” 林舒乔莫名其妙,她怎么会想得到她亲家母的弟弟会被人叫作‘老总’呢? 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见顾震霆不耐烦地对那男人说道,“你有什么事直接去我们公司预约,我今天还有事。” “行行行!”男人赶紧点头哈腰地拿出手机,“顾总,能不能加您一个微信?” 顾震霆也没出声,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男人还以为他要加自己,谁知道点进微信,顾震霆伸手把他的收款码点开,直接给他转了两千过去。 男人惊了,林舒乔也惊了。 “我自己赔就行了,你帮我付什么钱?” “上车再说。” 顾震霆拉起他的挂名亲家母买菜的推车,直接放进了他豪车的后备箱,林舒乔云里雾里地跟他上了车,一上车就问,“怎么回事呀?” 顾震霆刚刚英雄救美,等他反应过来才想起,他的大外甥可是要对他丈母娘这一家隐藏身份的。biqubao.com 这情急之下,才赶忙来找补。 稳了稳心神,启动车子,才一笑,“再不走可就要穿帮了!” 林舒乔一脸懵逼,“穿帮?穿什么帮?” 顾震霆一脸正经,“其实我就只是个司机,刚刚出去给老板的车做保养,看到那男的想敲你竹杠,想着身上带着老板的名片就拿出来想唬唬他,谁知道还真给唬住了,现在的人啊,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都现实得很……” “原来是这样。”林舒乔恍然大悟,笑道,“难怪你着急着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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