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陌生的环境,他身上的伤却已经被包扎好,显然已经脱离了困境。 就是胸口时不时会感受到疼痛。 尤其是嗓子痒忍不住咳嗽的时候。 越是咳嗽,牵动伤口越疼。 眼下他安全了,是不是代表她也没事? 宇文辉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两脚沾地,刚要坐起来时,就见房门被推开,迎面走来的人是凌雪。 凌雪端了水盆进来,看到宇文辉醒来,惊呼,“呀,北虞的王爷,你醒啦。” 不得不说,这次她真的对这位北虞的王爷另眼相看。 宇文辉视线盯着她,问,“她呢?” 凌雪眼睛转了转,并未答他的话,只说,“姑娘说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宇文辉固执,“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她。” 说完就走,但没能走出几步,就胸口疼痛寸步难行。 “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哪里都去不了,”凌雪瞧见他的惨状,只能将人默默扶回去,“姑娘交代了,让我照看你,呐,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伤。其他事通通跟你没有关系。” 见宇文辉还是一副很担忧的样子,凌雪好心地对他多说了些, “你放心,姑娘如今掌握大局,她会平安无事的。倒是你的这副小身板,得多紧张紧张。” “可是……” “没什么可是,凌雪把住门,“在姑娘回来之前,你由我负责,这是姑娘交代给我的任务,你不用质疑,有我在,你绝对出不来这个门。” 宇文辉紧皱的眉头松不开。 虽然眼下他在安全的地方,但对看不到凤烟烟他悬着的一颗心始终松不下来。 凌雪搬个凳子坐在他对面,“你快休息吧,等姑娘回来了,我会告诉你的。前提是你得配合听话。” ** 临近黄昏的天色格外昏暗,目光所及却跳跃着热烈的火焰。 烽烟燃起时,凤烟烟立在城墙上,孤单的身影纤弱却有无形的力量。 “轰隆——”的一声巨响,南原王宫的门被撞开。 处于王宫深处的凤敏感受到不同寻常的震动从座位上惊醒,不安地环顾四周,“发生了什么事!” 王殿中空荡荡的,没人回应。 她这才想起,是她方才将人都撤了下去。 思及此,她提声唤人,“来人!” 没有人回应。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宫殿的门被推开开,殿外刀光剑影摩擦的声音传入殿中。 宫人推开殿门,大喊,“王后,不好了,有人从宫外……” 还没等宫人的话说完,直接被身后的人踹倒在地上。 凤敏的视线犀利扫向殿门的方向,认出进来的人,拍案而起,怒喊, “苍麒!苍麟!你们居然敢闯本后的宫殿,你们疯了!” 苍麒和苍麟未出声,只微微侧开身,于是在他们身后的凤烟烟出现在凤敏的视线中。 凤敏惊得后退两步,在震惊过后就是了然的恨之入骨,“你果然没死!” 凤烟烟脚步缥缈,只一瞬的功夫就到了凤敏面前。 凤敏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直接被人扼着脖子提了起来,不着力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蹬,而牵制她的凤烟烟却动作轻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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